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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找我有事。"
陆景琛突然起身，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沙哑。
沈昭昭抬头，正对上他幽深的目光，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她心头一跳。
出于好奇，她借口更衣，悄悄跟到了偏厅门外。
"...按照祖上的规矩，长兄去世，其妻应由次子继承。"
陆老爷子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景琛，你现在是一家之主，沈氏就交给你了。"
沈昭昭的心猛地一跳。
她没想到这个家族居然保留着这种陋习，也没想到会落在自己头上。
一阵沉默后，陆景琛的声音平静无波："父亲，此事需从长计议。如今是新式社会，这种旧制..."
"什么新式旧式！"
拐杖重重杵地的声音，"陆家百年大族，岂能坏了规矩？沈氏年轻守寡，若无家族庇护，你让她如何自处？"
"儿子明白。"陆景琛的回应滴水不漏，"我会妥善安排嫂子起居，至于其他...全凭父亲做主。"
"我不同意！"
门被猛地推开，陆景瑜大步闯入，年轻的面庞因激动而泛红。
沈昭昭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身子。
"景瑜！"陆老爷子厉声呵斥，"谁许你这般没规矩！"
"父亲，"陆景瑜站得笔直，声音却软了几分，"大哥刚走，我们就讨论这个，传出去旁人会怎么说？再说了，凭什么一定是二哥？"
他瞥了眼面无表情的陆景琛，"二哥自己都说了，这是新式社会，何必守着那些陈规陋习？"
陆景琛目光微冷："我的意思是需谨慎处理，并非否定家规。"
"谨慎？"陆景瑜突然转向兄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二哥，你可记得去年商会李会长续弦之事？当时你亲口说过'强占寡嫂与禽兽何异'？"
沈昭昭看见陆景琛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面上却丝毫不显："此一时彼一时。李家是强占，我们是按礼法安置。"
“礼法？哼，二哥，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陆景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陆景瑜稍稍停顿，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再说了，你们凭什么就笃定要二哥来安置嫂子？
我就不行吗？大哥走了，我心疼嫂子往后孤苦无依，我对嫂子的心意，不比二哥差。”
"放肆！"陆老爷子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这是祖宗家法！"
沈昭昭悄悄后退几步，心跳如鼓。
她没想到这原身竟然成了两兄弟抢夺的对象，怪不得原身消失了，如今只能她来承受了。
当晚，沈昭昭被"请"回了陆家老宅。
她的行李被安置在东厢房——比原来更靠近主屋的房间。
她站在梳妆台前，慢慢取下发簪，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
镜中的女子杏眼桃腮，眼角一颗泪痣平添几分妩媚，纯真与风情奇妙地融合在这张脸上。
门上传来轻叩，陆景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日更加沙哑："嫂子，以后你就是陆家的女主人了。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找我。"
他的脚步声还未远去，窗棂就被轻轻敲响。
陆景瑜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切："嫂子，别怕。我不会让你被困住的...除非那是你想要的。"
沈昭昭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红了脸颊。
沈昭昭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庞，突然意识到——这段守寡的生活，或许会比她想象的更加...有趣。
窗外，一轮新月悄然升起，照亮了沈昭昭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