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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去疾的善意，表现的已经不能更明显了，扶苏自然不会不懂。
当下便与这位，被李斯盖过了相当一部分光芒的大秦丞相聊了起来。
秦国重法家，冯去疾作为能被嬴政看重的丞相，自然也是精通秦法。
扶苏现在刚刚开始学法，纵然他是以一个成年人的思维去学，可难免也会有不解之处，与冯去疾交谈之中。
便给了扶苏，与李斯全然不同的另一种解读思路，一时间，便越谈越来了兴致。
虽说现下已经有了纸张，但因为产量还跟不上，再加上识字之人不多，抄写书本的成本还是居高不下。
更何况，除了儒家讲究有教无类，还有墨家能够看到普通的寒门百姓，其他的学说都有着很高的门槛。
不但不会交给普通百姓，甚至就连贵族想要求学，那都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书本是这个时代，最珍贵的东西，甚至比较于黄金，还要来得更加昂贵。
真正能读得起书的，少之又少，学富五车，不管问什么都能答得上来的有才学之士，那便是更少了。
而能够走到嬴政跟前，甚至是当上丞相的冯去疾，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论才华能力，他甚至不逊色于李斯，只是出身于秦国，有着家族背景根基的冯去疾，没有李斯那般能够体察上意。
或者是体察出来了，却没有那个胆子去做罢了。
与这样的人交谈，自然是非常愉快的，不管你说什么，他都能接得上，而且言之有物，不拘于俗论。
更重要的，他大多数时候都会顺着你说，哪怕偶有些意见不同，或者是觉得你说得不对，也能换上一种委婉的方式去解说。
丝毫不会让你觉得难堪，又或者没面子。
看着冯去疾，再想到那个为自己授课的李斯，扶苏不禁感慨，怪不得后期的嬴政，痴迷于修仙都没人劝阻。
大权在握，平定天下后的自信和膨胀是一回事，朝中也确实没有像是魏征那般不怕死的臣子。
两位丞相都那般顺着大王，还有哪个朝臣敢胡说些什么呢？
当然，这跟嬴政的威望太高，性格也比较强势霸道有关系。
就连扶苏这个长公子忤逆，都被发配到了上郡，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有事情做得时候，时间就会过得很快，如今聊得开心，亦是如此。
不知不觉的，半个时辰眨眼间便过去了，扶苏看了眼天色，估摸着差不多了，便终止了话题。
秦国灭了四国，迎接大军胜利归来的礼仪规矩，都是已经很熟悉了的。
有着冯去疾安排，也根本就不用扶苏操心，他就只是安静的站在领头的位置上，等着那还看不到半点影子的大军过来便可。
至于其后的文武官员，还有冯去疾，早就按照上下尊卑，已经严肃的站在了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