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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宽又接着问道：
“那你觉得本王像是疯子，或是傻子吗？”
男子闻言，深深看了李宽一眼，还是摇了摇头。
早在李宽起兵的时候，对方的事迹便传了出来，能将一州之地，训练的井井有条，甚至培养出了三万精兵，自然不是疯子和傻子。
“那你觉得，本王不傻，也不疯，却做出这样，丝毫没有胜算之举，去对抗自己的父皇，是为了什么？”
李宽目光坦然，丝毫不在意，对方质疑的眼神，而是一字一顿沉声说道。
这话一出，那男子心中便有了答案。
握剑的手瞬间攥紧，这男子深吸了口气，眸光中闪过抹坚定：
“王爷，在下李仁，因十数年前，闵州大旱，逃难途中与家人失散，孤身漂泊至今……”
“若非承乾太子当年收留救助，怕是早已尸骨都不知埋在哪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李仁虽从未见过太子殿下，但庆王若要为殿下复仇，请算李某一个！”
“愿听号令，但有吩咐，誓死完成！”
说着，这男子单膝跪地，眼神坚定。
而还不等李宽反应，外面又传来亲兵的声音，说是营外有动静。
李宽拉起这李仁，出营一看，便看身着不同衣服的儒士，游侠，百姓，甚至是百来个着男装打扮的女子。
零零散散数千人，不知何时，已经聚在营外，手中拿着刀剑，身后牵着马匹，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这时见李宽出来，领头的几人，对视一眼，上前抱拳说道：
“庆王殿下，吾等深受承乾太子大恩，为太子报仇，吾等义不容辞！”
望着眼前这数千人，李宽不禁动容，他嗓子都变得有些干涩：
“你们可知，本王此去长安，并无胜算，就算是加上你们，也不过是以卵击石！”
李宽的双眸有些发红，他所说的话，在场众人又有哪个不知道这是真的。
可却并没有一个退缩，或者退缩的，根本就不可能千里迢迢追到这里。
“若无承乾太子昔年救扶，早无我等今日！”
“若能为太子报仇，便是死得其所！”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粉身碎骨，无所畏惧！”
那领头之人语气铿锵，说着，便单膝跪地，抱拳深深一礼。
身后众人，不管男女老幼，皆是跟着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粉身碎骨，无所畏惧！”
这一幕，别说是李宽，便是身后跟着的李仁，都忍不住心中激荡。
想起昔年，与家人失散时的恐慌，被收留进慈幼院时的担心忐忑。
还有那渐渐安下心来后，听慈幼院的师傅们，讲其太子功绩仁政时的激动，和立志为其效力的决心。
以及当承乾太子身死噩耗传来后的信念坍塌，理想破灭，那难言到绝望的悲痛。
李仁从李宽身后走出来，跟着单膝跪地，高声道：
“李世民弑兄杀弟，逼父上位，害死亲子，天地不容，我等誓死为承乾太子复仇，请庆王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