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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警察特有的审讯味道。
“刚才你从紫砂壶碎片里拿出来的，别想否认。”
萧寒抬眼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说过，是一肚子火。”
他手指微微用力，将芯片攥得更紧。
“还有，提醒你一句，苏警官。”
萧寒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巷口方向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我们现在，大概都属于‘非法持有枪械’、‘暴力破坏私人财产’外加‘目击证人’或者‘嫌疑人’。”
“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讨论这个？”
苏浅月脸色一滞，显然也意识到了眼下的处境。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叶轻舞依旧站在原地，对逼近的警笛充耳不闻，只是淡淡瞥了萧寒一眼。
“东西到手了？”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萧寒没回答，只是反问。
“你救了他们？”
他指了指那几个还在小声抽泣的孩子。
叶轻舞没看那些孩子，目光重新投向燃烧的废墟。
“顺手而已。”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角的灰尘。
警笛声已近在咫尺，红蓝光芒在巷口闪烁跳跃。
苏苏浅月脸色微变，握枪的手紧了紧。
警笛由远及近，刺耳的鸣叫撕破夜空，红蓝交替的光芒将巷子口映照得如同白日。
脚步声，不止一处，正从巷子的两头快速包抄过来。
“警察！”
“里面的人不许动！”
“放下武器！”
呵斥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带着扩音器的失真。
萧寒将芯片塞进口袋，动作不大，却没逃过苏浅月的眼睛。
“跟我走。”
叶轻舞终于动了。
她看都没看逼近的警察，转身走向后巷更深处的阴影。
那里是一堵高墙，看起来是死路。
“去哪？”
苏浅月下意识问，语气里带着警惕。
她看看叶轻舞，又看看萧寒，最后目光落在那些蜷缩在一起、茫然哭泣的孩子身上。
作为警察，她不能带着这些孩子跟两个身份不明、明显涉及暴力事件的人一起逃跑。
但留下？
她现在的样子，撕裂的旗袍，手里来路不明的枪，怎么解释？
还有萧寒手里的东西……以及刚才那恐怖的【龙血】。
叶轻舞脚步未停。
“不想被当成恐怖分子或者变异怪物抓走，就跟上。”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萧寒没有犹豫，抬脚跟了上去。
他现在麻烦缠身，芯片的秘密，陈锋的线索，血煞门，洪门……哪一件都不能让警察知道。
“你……”
苏浅月看着萧寒的背影，又看了看巷口越来越近的警灯，咬了咬牙。
她快速走到孩子们面前，压低声音。
“别哭了！想活命就跟我走，快！”
孩子们被她严厉的语气吓住，哭声一滞，虽然依旧害怕，却下意识地互相拉扯着，跌跌撞撞跟在她身后。
苏浅月最后看了一眼那燃烧的废墟，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快步跟上了叶轻舞与萧寒。
叶轻舞走到那堵看起来毫无出路的高墙前。
墙体斑驳，爬满了青苔，顶部还有防止攀爬的碎玻璃。
她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在粗糙的墙面上轻轻拂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巷口的警察已经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了。
“站住！”
“举起手来！”
手电筒的光柱晃动着照射过来。
叶轻舞动作不停，指尖最终停留在墙面某处不起眼的缝隙。
她并指如剑，对着那缝隙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
没有光效。
那堵厚重的砖墙，却如同被无形的刀锋划过。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平滑无比的裂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墙体中央。
裂口后面，是更深的黑暗，似乎通往另一个空间。
叶轻舞侧身，示意孩子们先过去。
孩子们犹豫着，看着那黑洞洞的入口，不敢上前。
苏浅月推了最前面的孩子一把。
“快进去！”
几个孩子这才互相推搡着，钻进了墙壁的裂口。
“你们……”
苏浅月看着叶轻舞和萧寒，欲言又止。
萧寒没理她，目光扫过巷口冲过来的警察身影，侧身也钻进了墙壁裂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