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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
唐小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一步步靠近，高跟鞋踩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每靠近一步，她的心就揪紧一分。
眼前的萧寒，已经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了。
他双眼赤红，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两颗浸泡在血池里的宝石，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的脸上，脖颈上，青筋暴突，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狰狞可怖。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浓稠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
这还是那个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总能挺身而出的男人吗？
这还是那个会在她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男人吗？
这还是那个会在她难过时，用笨拙的方式安慰她的男人吗？
不，不是了。
他已经……变成了怪物。
一个被龙血药剂控制，失去理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可即便如此，唐小柔也没有退缩。
她不能退缩。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萧寒变成这个样子。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萧寒死去。
她必须救他。
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萧寒，你看看我……”
唐小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哭腔，还有一丝……祈求。
她希望萧寒能听到她的声音，希望萧寒能认出她，希望萧寒能……恢复理智。
哪怕，只有一瞬间。
可萧寒，没有任何反应。
他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尊被鲜血染红的雕塑。
他的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一丝焦距。
他似乎……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的世界，只剩下了杀戮。
唐小柔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失败了。
她无法唤醒萧寒。
她无法阻止萧寒。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寒，走向毁灭。
“萧寒，你个混蛋……”
唐小柔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她恨萧寒，恨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连自己心爱的男人都救不了。
她更恨这个世界，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残酷，为什么要让萧寒承受这一切。
“你不是……要保护我吗？”
唐小柔的声音，哽咽，沙哑，断断续续。
“你不是……说要带我离开这里吗？”
“你不是……说要给我糖吃吗？”
“你……骗我……”
“你这个……大骗子……”
她一边哭，一边说着，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可萧寒，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唐小柔哭泣，任由唐小柔责骂，任由唐小柔……绝望。
“萧寒，你醒醒啊……”
唐小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她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她只能……陪萧寒一起死。
“萧寒……”
她最后一次呼唤萧寒的名字，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他。
“我……爱你……”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那冰冷的链锯，迎接那无尽的黑暗。
她不怕死。
她只怕……不能和萧寒在一起。
“别怕，我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唐小柔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脸颊。
那声音，很暖，很甜，像是一颗糖果，融化在她的心头。
那声音，很熟悉，很亲切，像是来自遥远的记忆，又像是来自灵魂的深处。
唐小柔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到了萧寒。
萧寒的眼神，不再空洞，不再麻木，而是充满了……温柔。
那温柔，像是春日的阳光，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
那温柔，像是夏日的清泉，滋润了她干涸的心田。
那温柔，像是秋日的枫叶，点燃了她生命的希望。
那温柔，像是冬日的雪花，融化了她冰封的灵魂。
萧寒……恢复了理智？
唐小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个美好的，却又注定要破碎的梦。
“萧寒……”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确定。
“小柔柔……”
萧寒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充满了……宠溺。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唐小柔的脸颊，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吓到她。
“我……没事……”
他的眼神，很真诚，很坚定，像是要告诉她，自己真的没事。
“我……回来了……”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微笑。
那微笑，很勉强，很苦涩，却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唐小柔再也忍不住，扑进萧寒的怀里，放声大哭。
她紧紧地抱着萧寒，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