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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蓁默然，林渡鹤敢公然质疑大宗祭，她却不能，只是苦笑一声道：“下次见了老师，你可以当面请教。”
林渡鹤心情连续数次大起大落，整个人都有几分茫然无措，以至于看向苏燃墨时，目光中仍延续着破碎幻境中对那转身走向魔族大军的女子的眷恋、不舍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胳膊用力，差点让少女喘不过气来。
少女极其敏感，瞬间就把握了他如此异常表现的关键点，娇嗔道：“怎么了嘛，莫名其妙的，是不是又是你所说的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
林渡鹤不语，脸贴脸厮磨好一会儿才松开，又去抱了抱旁边略显尴尬的韩采薇，解释道：“方才我天人魂魄蜕变的幻境中，看到了战场上一个同小墨儿有九成九相似的女子在同我诀别赴死，我——”
说到这，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了，那女子的相貌与苏燃墨唯一不同的，或许只有战场上熏陶出来的气质，成熟、从容、果决，置生死于度外！
那是执掌千军万马、主宰亿万人生死的上位者才能养出的气度！
可是，为何，她与小墨儿长得一模一样？她又是谁？
林渡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心思索：若她在天行界，若她是曾真实存在的人，那她的身份已经几乎可以锁定：天女仪玄转世之身！
前几日言犹在耳：凤绫青，战神容渊！
难不成小墨儿是凤绫青转世之身？世传天女仪玄转世到凤绫青时，轮回印记已近乎泯灭，无法主动选择转世投胎了。可是，小墨儿与她相差万年，怎会是她？
再说，小墨儿身负凤凰残魄，天女主杀伐，一向是朱雀战魂，两者虽都是火系神鸟，但根本没有丝毫关系。
她们绝计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思绪到此，林渡鹤都在用极其肯定的语气去否定这一切，可摆出了所有的理由之后，他却没来由的心虚起来——他们三人初次离开战神山，拜祭凤绫青神墓时，苏燃墨病恹恹昏昏欲睡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
怎奈何史书、传说对凤绫青的描述都极为有限、含糊，连战神殿绝密卷宗都鲜有提及，像是有人故意掩盖这一切。
战神容渊，据说乃是率领人族大军完成对魔族入侵者最后一击的统帅，他并没有陨落在那场战争中，却在战争之后不知所终。
按理说，他武道不差，几乎可以断定必然能飞升神台，享受无尽寿元，可是，那些记忆碎片观察的角度里，都没有他的存在。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是他的记忆碎片！
陨落了？！战神容渊，殒落了？！
如此推断，让林渡鹤心中一阵发堵，眼角有几分酸涩，神魔大战中最耀眼的星辰大多已化为流星，原指望能有人活下来的，可谁曾想，竟会是如此结果。
宁蓁姐姐说，自己没有前世，断然不是骗人的话，可容渊的记忆残片怎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难道——
往日的记忆如一道流光从识海穿过：林家湾，万神天冢，无穷无尽的神魔墓葬，识海深处，蛰伏于记忆流光上气焰滔天的影子。
他松开韩采薇的身体，双手抓住苏燃墨的肩头，盯着那双如宝石一般明亮的眼眸，一字一顿道：“战神容渊可能已经陨落，他的记忆碎片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魂魄中，很可能与我幼时居住的万神天冢有关！”
此言一出，身旁的沈梦颜、孔宁、司寇脸上都露出几分惊容，进而转变为黯然。
苏燃墨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渥住他的脸，粲然一笑道：“容渊的事情，世人并不知晓，但我知道，他与凤绫青祖师并没有超越朋友的关系！”
果然，苏燃墨在凤陵得到传承之后知晓了一些事情，只不知道她对自己的了解有多少。
这两人的对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在场众人都是天行界的翘楚，稍加思索，脸上都露出几分凛然。
再谈下去，肯定要涉及战神殿的上古禁忌，谈多了，容易遭天打雷劈，于是，沈梦颜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林师弟，闹出那么大动静，可有什么收获？”
其实吧，收获，倒还真不小，魂魄晋升天人后，神识强度从星辉境一举跨入闪耀境界，放眼当世，堪比七重天巅峰的修行者，还得是专修神识的那一小撮！
这意味着什么？最直接的便是，神识提升，代表神识在攻击、防御各方面全方位的加强，间接的便是，他的星辰不灭体、大御观阳诀、渡神诀都会得到强化。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神识增强，代表魔君化身力量的进一步释放！
这可是一个大境界的提升！
天人境，实际应该是天地人之境，人、地、天三境，层层递进，每一层的战力蜕变都堪比之前任何一个大境界，所以，七重天以前，准确说是七重天地阶之前，对于能称得上‘天骄’两个字的修行者，都能做到跨境征伐。
可是，世人从未见过六重天修行者能击败七重天地魂境修行者，便是林渡鹤先前费尽心力斩杀的魔王高手，最高也不过人魂境。
至于玉骷髅和魔君化身，那已经超出了常规手段。
简单与众人说了几句，话题不自觉地转到了当前的形势上，如今，他们身处万仙寂灭台，乃是此界破灭的最终战场所在，方圆千里，黄土染血，阴风凄惨，白骨盈野，纵然过去万年，仍有数不清诡异的事情不断发生。
如今，各方势力都已经将战线推进到天陨神战域，彼此之间都已经取得联系，除了他们这一路外，战神殿高手沈东珩、苏半省、赵承砚领一队人马近三千人，进驻钧天破碎境；
太一神照宫厉千帆、李太微与天枢神朝几名皇子公主联手，领了一队人马，也有两千多人，进驻归灵引魂海；
上古剑池、九劫戮仙门的高手抱团，领了一队人马一千多人，进驻不周倾覆渊；
碧落仙宗一众天才子弟纠集各大仙门组成了近五千人的联军，浩浩荡荡杀入钧天破碎境；
十大魔宗中也组成了两支队伍，其中一支便在万仙寂灭台。
同在这里的，还有一支队伍，便是天华圣域的队伍，不足千人，领队之人，名为姜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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