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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恐怖的异象实属罕见，孩子们都被吓得瑟瑟发抖，就连林传东等人也不好受。
好在他们都知道林家湾有法阵保护，外界鬼神并不能奈何他们，即便如此，那遮天的巨型面孔也让人心神震颤。
族长林传东脸色凝重地问道：“牌楼破损，里面的法阵必然已受破坏，族中虽留有修补之法，可惜并没人有能力修补，可有什么办法？”
他问的是林洛川。
林洛川点头，轻声道：“牌楼修补不难，明日稍作准备即可开始，本来即便受损，支撑三五年也没有问题，但是——！”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夫子舒了口气，道：“我修行之法与林家嫡传迥异，虽不能出手修补，帮忙却是没问题的。”
大人们在交谈，没人注意秦萱宁身后的林渡鹤怔怔看着天空，小脸惨白，脸上的肌肉扭曲着，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他的左眼看到的是群魔乱舞的异象，右眼中显现的却是一方小小的山谷，山谷中有村落，有农田，有树林，有牌楼，还有——他自己和周围所有的人。
他居然能从天空俯视林家湾！
他不清楚何以出现此种情况，又不敢讲给大人听，只能苦苦忍受，细心的母亲连忙捂住他的眼睛，以为他被方才那一幕吓到了。
四角牌楼由来已久，据传是林氏先祖建立林家湾时所立，有道法加持，已经庇护了林家湾无尽岁月，若非它的存在，恐怕林家湾早被山中恐怖的异象与诡异的怪物吞噬。
如今，一场莫名爆发的地震就让它出现裂痕，如此诡异。
一直沉默的夫子忽然开口道：“山里的躁动越来越强，大家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就像是对这句话的和应，大地又一阵轻轻震颤，远处高山之巅怪叫连连，青紫两色光芒直冲天际。
一具具如山一般巨大的身影拼命摇动着自己的身体，有的在舞动兵器作厮杀状，有的指天骂地，有的仿佛在与人交谈，有的在捧腹大笑，还有的扭动身躯，如同映照在天幕上的皮影戏般，诡异而阴森，多看几眼都难保不会心神崩溃。
伴随着山顶的异象，一块块巨石从山坡上滚滚落下，大片的山体从半山腰滑落，凄厉的兽吼响彻天际。
阴森诡异的气息笼罩整个林家湾，居然还有巨人探着身躯向林家湾俯视而来，一张大脸笼罩了半个天空！
村头的动静惊动了所有人，各家有修为的人全都赶了过来，找到自己孩子安慰，也有胆子大的围过来问东问西。
林渡鹤浑浑噩噩跟随父母来到家里，觉察他情绪有些不对劲的林洛川夫妇没再要求他做功课，而是温和地让他回屋睡觉，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
临睡前，母亲还贴着他的小脸宽慰许久，这已是他多年不曾享受到的待遇。
可躺在床上，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左眼一片混沌，右眼却依然是那副俯视林家湾的奇异景象，角度和远近还在不断变化，仔细看自家所在的位置，甚至都能看到父母熄灭油灯离开自己房间的全过程。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被鬼怪附体了？或者自己的右眼附体到了鬼怪身上？又或者他自己也是个鬼怪？他读过几本神仙志怪小说话本，可是就连那些最离奇荒诞的故事中都没有类似的景象。
难道只能看着林家湾？‘他’试着扭转脑袋，刹那间，右眼中的景象迅速变换，林家湾消失在视野中，光怪陆离的景象撞入眼帘，重重叠叠的鬼影在身旁舞动，其中一个甚至还从嘴里伸出长长的滑腻绵软的舌头去舔‘他’的脸。
瞬间，右眼中的异象崩碎，他大叫一声，宛若从噩梦中惊醒。
“鹤儿，做噩梦了？”
父母双双出现在他的床前。
犹豫了下，他并没有说出实情，毕竟，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你自己先回屋吧，我看会儿鹤儿！”
秦萱宁对丈夫道。
林渡鹤连忙对父母说道：“不必了，娘，你和爹回去休息吧，我先打坐！”
说着，他坐起来，就在床上打坐，林洛川夫妻对视一眼，离开了他的房间。
“鹤儿有事隐瞒。”
林洛川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