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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红嵬从山体废墟中踉跄站起，望向大祭首消散的方向，暗红色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现出茫然。
三千黑甲战士，沉默如石像，却再无任何战意。
秦墨没有看他们。
他转身，走向林沫沫，走向她扶着的文正心。
老人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如将熄的炭火。
但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还活着。
秦墨蹲下身，将手轻轻覆在文正心的手背。
他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战，玄黄胜了。
秦墨随手甩出两道时空锁链，将老书和红嵬牢牢束缚。
那锁链并非实质，而是由纯粹的时空法则凝成，无色无形，却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两人周身。
老书挣扎了一下，发现体内神力流转的速度被强行拖慢了百倍不止。
每一次试图调动法则，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千倍的心神与时间。
在这样的战场上，那等于彻底废去了他的战力。
红嵬没有挣扎。
她只是站在原地，暗红色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大祭首消散的方向。
任由那锁链缠上她的手腕、腰身、脖颈长刀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鸣响，她也没有低头去看。
几名玄黄战将从后方掠来，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两位古神帝者。
见他们确实没有反抗之意，才敢上前押送。
“带回去，单独关押。”
秦墨的声音平静，“给他们足够的尊重，但不可松懈。”
“是！”
三千黑甲战士依旧伫立在原地，如同一片沉默的森林。
他们失去了主将，失去了战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理由。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动作，只是那样站着，望着。
秦墨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向林沫沫，走向她扶着的文正心。
他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如将熄的炭火。
但他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还活着。
秦墨蹲下身，将手轻轻覆在文正心的手背。
他感觉不到任何温度。那只手冰凉如石，仿佛随时都会风化、消散。
他抬头看向林沫沫。
林沫沫的脸色同样苍白，轮回之力已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道细弱的光流，持续不断地注入文正心心口。
她的额角青筋隐现，显然也到了极限。
“他的神魂……”
林沫沫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秦墨能听见。
“承受了整个位面的愿力反噬。立法三章，借众生之信念为己用……那本不是神帝能承受的事。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秦墨沉默。
“但奇迹，”林沫沫看着他，“总有尽头。”
秦墨闭上眼。
良久，他睁开眼，看着林沫沫。
“你的轮回本源……魂源圣泉，能救他吗？”
林沫沫微微一怔。
魂源圣泉，由无尽轮回中消散的纯净魂力凝聚而成，具有无上伟力。
但她只是顿了顿，便轻轻点头。
“能。”
“但需要时间。我要带他进入轮回之眼的深处，以魂源圣泉温养他的神魂。短则三年，长则十载。”
秦墨看着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