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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斌开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不明白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
“大哥。”
就在万斌愣神之际，一声呼喊传入耳中。
熟悉的声音让万斌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就认为不可能。
直到那道人影切切实实出现在他的面前。
万斌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身影，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万...万轩？你到底是人是鬼？！”
话虽这样问，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万斌怔怔地看了万轩许久，最终一脸颓然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既然你都没事，那楚浩想来也不会有事了。”
“我虽然不知道楚前辈是怎么在那种恐怖的大爆炸中存活下来的，但想来也只有神仙这一个解释了。”万轩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的话无疑是证明了万斌的想法。
“呵呵。”万斌自嘲一笑，“是啊，也只有神仙才能解释得清楚了，原来我一直作对的竟然是神仙般的人物，这么一看，我输得不冤。”
万轩并未接话，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道：“大哥，那天晚上我就告诉过你和父亲不要跟楚前辈作对，你们为什么不听。”
“我为什么要听？”万斌反问了一句。
接着，他从驾驶位窜了出来，一步来到万轩面前，抓着他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知道吗，就在刚刚，明哲，我的儿子，你的亲侄子，他就这么在我面前咽气了！”
“他就这么死在我的面前，死在我的面前！而罪魁祸首就是你口中的楚前辈啊！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万轩无言，甚至有些不敢去看万斌的眼睛。
沉默了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直视万斌：“那我呢，我又算什么？明哲是你的亲儿子，我又何尝不是父亲的亲儿子，你的亲弟弟。”
万斌身体微微一僵，缓缓松开了万轩的肩膀：“很久以前或许是吧，只是你从小到大又在家里待过几天，我们一起相处的日子又有多少？”
“万轩，不要怪我们，或许自从你走上和我们不一样的道路开始，一切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而且，在你心中，我和父亲加起来也恐怕比不过你的药王谷，你自小长大的宗门。”
万轩张了张嘴，但又无力反驳。
事实好像的确如此，他对父亲以及大哥的感情更多来自亏欠，而不是亲情。
沉默良久，万轩缓缓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万斌摇了摇头：“没有谁对不起谁，只能说我们都太自私了。”
事已至此，他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愤怒，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知道明哲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他毕竟是我唯一的儿子。”
“即便他有过错，那也该由我来教育，而不是一个外人。嗯，当你有了儿子女儿的时候，或许就明白我的心情了。”
顿了顿，万斌拍了拍万轩的肩膀，笑道：“万轩，虽然我们相处不多，但我了解你的秉性，万家能交到你手中，我是一百个放心。”
“至于那些旁系支脉这些年仗着万家的权势做尽了坏事，该杀的就杀，该铲除的就铲除，不需要对他们留情。”
“最后，大哥只希望你能永远坚持本心，你在，万家就在。”
万轩愣愣地看着万斌，他明白万斌这是在交代后事，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住地点头。
“好了，不用伤心，能走到今天这样，也算是我咎由自取。”
万斌回头望了眼身后的保姆车，眼神中带着一丝留恋：“等我死后，你就帮我们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吧。”
话音落下，万斌从怀中取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砰！”
枪声响过，万斌无声地躺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