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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长安城,街市熙攘,人流如织。
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吆喝,竹筐里是新下的火晶柿子、饱满的核桃;
绸布庄的伙计站在门前,将一匹匹五彩的缎子、厚实的棉布抖开,以招徕主顾。
茶馆里飘出说书人醒木拍案的脆响,夹杂着茶客们阵阵喝彩声。
偶尔几个留着短发、穿着新式立领短装的年轻人步履轻快,
与那些仍穿着长衫、踱着方步的老者擦肩而过,构成一幅新旧交织的生动图景。
这一切烟火气,萧云骧都看在眼里,却无暇细品。
马蹄铁踏在古老的青石路面上,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嘚嘚”声。
蹄声穿过街巷,最终在一处高墙大院前停住。
此处原为满城内的西安将军府。
如今门楣旧匾已撤,只悬一块简朴木牌,上书“夏军第六军军部”。
门前哨兵持枪肃立,肩章上的赤星,在秋阳下分外醒目。
见萧云骧一行至,哨兵检查了敬翔递上的证件后,便齐刷刷持枪敬礼,干脆利落。
门内脚步声响,迎出数人。
当先一人三十出头,面庞黝黑,身材矮小精悍。
身穿佩戴中将军衔的夏军将官服,自有一股久经沙场,淬炼出的沉稳气度。
正是第六军军长叶芸来。
他身后跟着参谋长沈浪,风尘仆仆,显见是刚从外地归来。
“总裁!”叶芸来上前敬礼,黝黑的脸上欣喜一闪而过,旋即复归那惯常的、近乎木讷的沉静。
萧云骧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递给敬翔,走上前亲切地拍了拍叶芸来的肩膀,微笑道:
“阿来,进去说话。正好听听你们青海之行的收获。”
一行人穿过空旷的仪门,径直进了二堂。
这里已被改造成指挥部,四壁挂满西北及雪域高原的各类地图。
桌上堆着文卷,墙角立着几只还未及打开的帆布行李袋和木箱,显见主人归来仓促。
亲兵默默奉上茶水,依旧是陕南的炒青。
萧云骧在主位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直接落在叶芸来脸上:
“进藏之事,你们准备得如何了?难处到底在哪里?”
叶芸来与身旁的沈浪交换了一个眼神,黑脸上颇显凝重。
“总裁,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我亲自去了趟青海,往玉树方向走了几百里,实地勘察。
又找了些往来藏地的老商队首领、旧驿站的驿卒,甚至寺庙里,去过喇萨朝拜的喇嘛,反复打听。”
他摇摇头,语气沉缓,
“要上雪域高原,真得做好万全准备,否则要出大事。”
萧云骧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沈浪。
这位参谋长心思缜密,长于谋划,细节往往在他这里。
“沈参谋长,你把你们拟定的计划,还有遇到的难处,详细说说。”
“是!”沈浪应声而起。
他年岁约莫三十五六,面容清癯,眼神明亮。
原是个旧式秀才,科举不顺,因缘际会投了夏军。
在叶芸来麾下,展露出过人的谋略与踏实作风,遂被擢升为参谋长。
他走到西墙上的《青藏舆图》前。
这幅地图明显比总督府那幅更为专业详实,山川道路分明,用不同色笔标注了许多记号。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条分缕析:
“总裁,目前看来,从青海方向入藏,唯有一条道可行——便是着名的‘唐蕃古道’。”
他的手指,自地图上的“长安”起始,沿渭河西行:
“第一阶段,自长安至西宁,约八百公里。
此段路况尚可,多为官道,沿途城镇较多。
西宁地处河湟谷地,水草丰美,人口稠密,可建立稳固的前进基地,囤积粮秣,休整队伍。”
手指随即越过标志着“日月山”的褐色曲线,进入一大片用浅褐色标示、代表高原的区域:
“自此,便是真正难关的开始。
翻过日月山垭口,即进入青南牧区,至玛多一带,地势陡然拔高。
初上高原者,十之八九会出现头疼如裂、心慌气短、恶心乏力、夜不能寐之症。
轻者或需五至十日,方能慢慢适应,重者可能引发肺水肿、脑水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