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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有五六人悍不畏死地冲进夏军人堆，刺刀捅刺，枪托砸击。
但瞬间便被更多刺刀与子弹淹没。
缺口处夏军越来越多，后续部队甚至背着沉重的铁疙瘩冲入——那是夏军的手榴弹。
罗刹兵这波反冲击迅速瓦解，残存者开始向要塞内部溃退。
战斗旋即转入更残酷的逐屋争夺。
石青山没忘记顶上那门威胁巨大的火炮。
他简单用纱布勒紧流血左臂，点了身边十几个战士：
“还能动的，跟我来！去三楼，端了那炮！”
他们沿内侧楼梯向上冲。
二楼走廊里，两名惊慌失措的罗刹人刚跑出，便被开枪打倒。
冲到三楼楼梯口，正撞见那名先前开炮的罗刹将军，在几名军官护卫下，试图向更高处的观察台退却。
一名军官回身用燧发手枪射击，打伤石青山身边一名战士。
“找死！” 二排长眼疾手快，端枪“砰！砰”两响，那军官滚下楼梯。
石青山一个箭步上前。
那罗刹将军已拔出佩剑，面目狰狞地嘶吼着挥剑刺来。
石青山侧身一闪，怒吼着，用肩头猛撞向对方胸膛。
穆拉维约夫闷哼踉跄，佩剑脱手。
石青山顺势扑上，将他摁倒在满是灰尘与血污的地板上。
他抓起带刺刀的步枪，毫不犹豫，朝对方胸腹要害，接连捅刺！
刀锋入肉，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响，温热的血浆溅了他一手一脸。
直到身下之人彻底停止挣扎，他才喘着粗气停下。
“呸！” 他啐出一口血沫，踢开尸体，转头望向要塞内。
此刻，整个庙街要塞已陷入最后、也是最血腥的扫尾阶段。
后续跟进的夏军士兵开始用笨重的手榴弹，逐屋清扫。
凡遇房间、可疑木屋、垒砌掩体，便以火把点燃引信，待嗤嗤白烟冒至一定时候，猛地投掷进去。
“轰隆！”
“轰！轰！”
爆炸声在要塞内此起彼伏，砖石木屑，混合人体的残肢四处飞溅。
侥幸未死、带伤逃出者，立时被外间严阵以待的步枪射杀。
枪声、爆炸声、坍塌声、哀嚎声，以及愈演愈烈的木头燃烧噼啪声，汇聚成地狱的交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硝烟、皮肉焦臭、血腥与灰烬混杂的气息。
视线所及，尽是扭曲的尸骸、断折的刀枪、燃烧的木屋，以及汩汩流淌、汇集成洼的暗红血液。
一些受伤未死的罗刹人，在废墟间爬行呻吟，但很快便被刺刀搠死。
求饶声偶起，又迅速湮灭于冰冷的枪声中——补给匮乏，夏军没有收容俘虏的余裕。
要塞中心旗杆上，那面红蓝白三色旗被炮火撕成碎片，又被夏军士兵扯落在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边缘焦卷的夏军军旗，被两名士兵奋力插上要塞最高处。
赤旗在硝烟与血泊中怒展，如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罗刹人在远东经营多年、最大最坚固的庙街要塞，在这个黑龙江畔的初秋上午，宣告光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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