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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
清泉琅的嘴唇在颤抖，眼中的愤怒正在被一种更深层的情绪取代。
……
恐慌。
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慌。
他想起自己曾经过的那些日子。
坐在州府大殿之上，脚下跪着颤抖的属臣，手中端着盛满女仙鲜血的白玉杯，杯中鲜血温热，散发着淡淡的灵香。
他轻抿一口，满意地咂咂嘴，然后随手将空杯掷在地上，碎裂的声响让阶下所有人都不敢抬头。
他记得那些女修被捆在柱上时的眼神。
绝望的，哀求的，空洞的。
从未在意过。
而此刻，当他自己被血线缚住，当自己的力量被一滴滴地榨取，当他发出的怒吼得不到任何回应——
忽然明白了那些女修眼中的东西。
不是恨。
是比恨更深的、对命运彻底无能为力的绝望。
“轰——”
又一股仙元被剥离，清泉琅的身体猛地一颤，口中溢出一股黑红色的血，那道不朽真仙巅峰的壁垒，在这一刻碎了。
不朽真仙后期。
他跌落了。
而那些血线，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
城外远处的山峦之上。
两道身影立于峰顶，俯瞰着远方那座已被魔气吞没的州府。
离胖子双手叉腰，拍了拍那浑圆鼓胀的肚子，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城中的修罗场上，而是直直地盯着天穹之上那颗血色魔星。
盯了很久。
眯起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透过层层翻涌的魔气，似乎看到了什么。
魔星之内——有一个身影。
模糊的，扭曲的，但确实存在。
离胖子收回目光，肥厚的手掌又不自觉地拍了拍肚皮，眉头微微皱起，罕见地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你说将军，能否成功啊！”
“若是成功了，又是到了何种地步啊！”
这句话说出口，离胖子自己都觉得有些多余。但他还是问了。
或许是因为那颗魔星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强到让他这个向来大大咧咧的性子都安稳不下来，必须找个人说说话，才能压住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
身旁，风杨钧没有立刻接话，单手托着下巴，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下颌的皮肤，目光同样落在那颗魔星之上，沉默了片刻，
“当是，没有什么问题吧！”
“有这么一位不朽真仙巅峰的强者——”
手指微微一转，指向那颗魔星旁边被血线缚住的清泉琅。
“再加上这一城的元仙境之上的修士——”
手指又落回城中，那些仍在互相残杀的天仙守卫，那些源源不断涌入天穹的血色丝线。
“突破，应当不是问题。”
“这么说也是啊！”离胖子猛地一拍肚皮，砰的一声比之前都响，身上的火气跟着腾地窜高了一截，差点燎到旁边风杨钧的袖子。
风杨钧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手臂往回收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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