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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紧紧按压在破碎斑驳的仙铠之上，眉宇间凝着难忍的闷痛，方才仓促收拢铺开的不朽之域，反噬的剧痛正不断席卷四肢百骸，经脉皆受震荡。
木昊青很清楚，自己这一次的内伤不轻。起码需要闭关调养数月，才能完全恢复。
但他没有后悔。
因为如果他不在最后一刻收回力量，对面的古云真君所承受的，将远不止内伤这么简单。
他的目光越过战台，落在了对面。
古云真君站在西侧，状况比他更加凄惨。
那身素来一尘不染的青色道袍此刻已经碎成了布条，露出底下大片被割裂的血肉。
他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侧，显然骨骼已经碎裂。
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嘴角还挂着一丝尚未干涸的血迹。
胸口的道袍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深可见骨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正沿着伤口边缘缓缓渗出。
方才最后一击的对撞之中，木昊青在千钧一发之际收回了七成不朽的力量。
古云真君此刻恐怕已经躺在战台上了，轻则重伤，重则遭受反噬。
古云真君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下，抬起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朝着对面的木昊青微微摆了摆。
方才一战，多谢手下留情。”
木昊青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咧嘴一笑。
那一笑牵动了胸口的伤势，疼得他眉头一皱，但笑意却丝毫未减。
“古云兄何必客气，你我相交数万载，本就是至交老友。五万年前那场死战，危机四伏，绝境之中，还是多亏你暗中出手相助，我方能全身而退，这份情谊，我一直记在心中。”
“举手之劳罢了。”古云真君淡淡一笑，话音放缓，眼底生出几分感念，“况且当年令师云墨师叔，于我恩惠极深。若无他老人家悉心指点、馈赠不朽之物，我想要冲破桎梏，踏足不朽真仙之境，不知还要蹉跎多少岁月。”
提及林云墨三个字，古云真君眉宇间瞬间染上一抹深深的惋惜与怅然，昔日那位风华绝代、心怀大义的强者，终究是落幕已久。
“师尊——”
师尊二字入耳，木昊青心口骤然一揪，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刺骨的痛楚与怀念，周身气息也随之低沉下来，往事翻涌，万般思绪皆压于心底。
“好了，私事暂且搁置，不必再多言。”张丹走了过来。
闻声，木昊青与古云真君骤然回神，连忙收敛心神，挺直身形，神色肃然，齐齐朝着前方躬身行礼：
“张长老。”
“张长老。”
张丹看了看木昊青捂在胸口的手，又看了看古云真君垂在身侧的断臂，枯瘦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慈眉善目的笑容。
她与林云墨的交情，在十大核心长老之中，算是很不错的。
林云墨陨落的消息传来之时，她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也是在那之后，亲手将林云墨的遗物交到了木昊青手中的。
“昊青不错！此战，是你胜了！”张丹长老朗声开口，当众敲定比试结果。
古云真君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坦然，既无不甘，也无怨怼。
张丹的目光又转向古云真君，缓缓点了点头。
“你也不错。不朽真仙大圆满，越来越稳步了。”
古云真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微微抱拳：“多谢张长老。”
“此战落幕，你们且先行退下休养。”张丹摆了摆手。
“谨遵长老法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