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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
"轰隆！"
星轨仪终于承受不住冲击，轰然炸裂，辰寰拼尽最后的力量，将一块碎片抛向齐墨："去时之坟场...找瞬的...记录..."
爆炸的余波中，齐墨只来得及抓住碎片，便被气浪掀出观星台，楚昭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两人坠向云海。
在下坠的狂风里，齐墨看清了碎片上的图案，那是一把钥匙的形状，与玄阴晶的缺口完美吻合。
时之坟场的入口藏在光界与影渊交界的裂缝中，齐墨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翻涌的灰雾，雾气中偶尔闪过几缕扭曲的光影，像是被撕碎的时间片段。
辰寰留下的星轨仪碎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边缘与玄阴晶的缺口逐渐产生共鸣。
"你确定要下去？"楚昭然单手持剑，银色的剑印在胸口隐隐发亮，"影渊是混沌残余最浓郁的地方。"
齐墨没有回答，只是将玄阴晶贴近裂缝，晶体蓝光照耀下，灰雾短暂散开，露出一条由破碎时空铺就的小径。
小径两侧悬浮着无数静止的画面，齐雨在雷部大殿跪拜、莫沧溟记录蚀骨狱数据、甚至还有他们自己在光阴裂隙中战斗的场景。
"时间闭环的残骸。"齐墨低声道，"走吧。"
两人踏入小径的瞬间，世界仿佛被倒转。
重力变得紊乱，前一步还踩在实地上，下一步却像是坠入虚空，楚昭然的无尘剑发出清越剑鸣，剑光如灯塔般在前方引路。
影渊深处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只有无数漂浮的碎片，断裂的宫殿支柱、倒悬的山峰、甚至半截锈蚀的飞舟。
所有事物都凝固在某个时间点，既不下坠，也不腐朽。
"那里。"楚昭然突然指向一块巨大的镜面碎片。
碎片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背对着他们，正用手指在虚空中刻画符文，正是齐墨在蚀骨狱墙上刻下的记号。
"伪齐墨..."齐墨眯起眼，"未来的我。"
镜面突然破碎，那个身影缓步走出，他的轮廓与齐墨一模一样，但双眼泛着混沌的蓝黑光芒，周身缠绕着时间错乱的波动。
"你来了。"伪齐墨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响，"第六次轮回的'我'。"
楚昭然的剑尖微微抬起："你是什么？"
"答案。"伪齐墨抬手，周围的时间碎片突然重组，显现出一幅画面，七大仙门创始人围跪在祭坛前，中央躺着少年苍阙，"也是问题。"
齐墨注意到，画面中的苍阙手腕上戴着与瞬相同的手环。
"苍阙不是魔尊。"伪齐墨向前一步，"他是第一个'锚'，自愿承载混沌的容器。"
他的身影突然虚化，出现在楚昭然身后，"而你们，是第七次尝试。"
楚昭然反手一剑，但剑锋穿过虚影，只斩碎了一片时间残像。
伪齐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归源教想重启混沌，是因为他们知道真相，混沌根本无法被消灭，只能被新的'容器'吸收。"
齐墨的寒髓真劲突然爆发，极致低温将周围的时间流速冻结，伪齐墨的动作顿时迟滞，身形重新凝实。
"你引我们来，不是为了说谜语。"齐墨冰刃在手，"你要什么？"
伪齐墨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我要你杀了我。"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胸膛，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颗跳动的蓝色晶体，表面布满黑色裂纹。
"这是第七块混沌碎片。"伪齐墨的声音开始破碎，"只有寒髓真劲能摧毁它...趁我还能保持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