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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发表后，郑美发现自己的贡献被压缩成了一句“感谢护理团队的数据支持“。而朱信男作为“统计学顾问“，名字赫然排在第二位。
“你早知道会这样？“她将期刊摔在书桌上，震落了那本《育儿法》。
朱信男的眼镜反着冷光：“能署名已经是...“
郑美冷笑，“是把我当棋子吧？“
接下来的日子：
郑美拒绝参加项目组任何会议
朱信男的教案被她用红笔批注“父权制学术共犯“
女儿问“妈妈为什么不开心“，得到的回答是“爸爸把妈妈的名字弄丢了“
最刺痛朱信男的，是发现郑美在偷偷重写论文——用护士的视角重构整个研究。
通宵加班后，郑美在实验室电脑发现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提示：“你救活的第一个病人日期“。
输入日期后，屏幕弹出：
朱信男与主编的邮件记录（坚持要求并列作者）
被拒绝的修改版本（郑美名字在第二作者位置）
一份未发送的《撤稿声明》
最后是个命名为《致我的首席研究员》的文档：
亲爱的郑美：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又搞砸了。
我总以为能帮你扫清障碍，却忘了你本就是破障之人。那些数据模型、统计方法，不过是你二十年护理经验的注脚。
记得我们初遇时，你说“护士的眼睛能看到医生忽略的细节“。这次我本该让你自己争取署名，而不是自作聪明地“铺路“——这反而让学界继续忽视护理专业的价值。
附上主编的原始拒信（他说“护士做科研是哗众取宠“）。我已联系三家期刊，只要你点头，我们随时可以重投。
你永远的学术副手
——朱信男
又及：女儿问我为什么你不在论文里，我说“因为英雄的名字总被写在最后“。她昨天把幼儿园作业的作者名全改成了“郑美（妈妈辅助）“
郑美推开家门时，朱信男正在教女儿折纸飞机。桌上摊着的正是那篇论文，第二页被红笔整页划掉——正是压缩她贡献的部分。
他没抬头，“我该让你自己塑造学术形象，而不是替你。“
郑美抽出钢笔，在论文首页郑重写下：
“共同第一作者：郑美“
然后翻到致谢部分，添了一句：
“特别感谢朱信男教授，他教会我学术界的规则，而我教会他打破规则的必要性。“
三个月后，当郑美独立主持的护理科研项目启动时，申请书作者栏写着：
郑美（项目负责人）
朱信男（方法学顾问）
朱信男在《育儿法》新添一页贴了张女儿的新画：两个小人并肩站在显微镜前，镜筒里开出一朵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