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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叔很怕你父亲提这个，所以倒反过来开始躲着咱们家的人。
“待你二叔回京，却把长子王义留下侍奉他母亲。
“你哥哥究竟还是耐不住跟义哥儿自幼的兄弟情分，去看了一眼，回来便说义哥儿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后头他悄悄接济，甚至寻了得力的丫头、媳妇子去替义哥儿照看你婶娘，你父亲和我也就都假装没看见。
“再后来蟠哥儿和礼哥儿回南，你父亲便趁机把三个孩子都送去了书院读书，离这些腌臜事儿都远着些。
“想必他们家孩子也把事情写信告诉了你二叔。他还往家给我们寄了些没处搁的破烂儿表示感谢来着。
“东西都被你父亲扔回他们二房了，半点儿没留。”
袁夫人说到这里，看了王子服一眼，见他只是低头吃茶，便又续道：
“其实你二婶的身子早就不行了，这一半年都是靠着各种好药吊命——这几年，蟠哥儿家的药铺都快被你婶子吃空了！
“我们离开前，我找借口去看了你婶子一眼，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照看她的一个内院管事告诉我，你二叔说了，让她别光顾着你二婶，没事儿也要去看一看你祖父祖母的墓地，还有义哥儿、礼哥儿他们。”
听到这里，王熙凤缓缓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出来。
王子腾已经不耐烦了，他要不声不响地甩掉这个糟糠妻。
“说起来，也有趣。最近一段时间，不少人家的主母都病了，而且还病得挺重。”
王熙凤嘴里说着有趣，脸上的表情却格外冰冷。
王子服的眉梢却挑了挑，慢慢地开口问道：“娘娘是怎么知道外头病倒了许多主母的？”
“就那么知道了呗！这样尽人皆知的事情，只要没人串起来看，自是寻常而已。
“可若是连起来，再看看我那好二叔的举止，就该知道，这股子邪风，吹得到底有多难看了。”
王熙凤冷笑一声。
袁夫人若有所思，看了王子服一眼，轻声道：“我昨儿晚上听一个掌柜说，有人在打听贾家和离的贾敏。”
王熙凤一愣：“不是贾元春，而是贾敏？”
“对。”袁夫人缓缓颔首，眼神不自觉地往偏殿转了转，又看向王熙凤，轻声道，“我原来只觉得怪异，今儿一见公主跟林姐儿的情形，大概明白是因为什么了。”
“林姑娘姓林，而林如海已经跟贾家不再来往。”王熙凤弯着嘴角，眼神却十分冰冷，“明儿我就跟皇上、皇后和小姑娘们的老师翟县主说一声：
“林大人太忙了，家里也没个会照顾孩子的女主人。所以，林姐儿就留在我饮羽殿，给和恪正经做伴读。
“我倒要看看，会有哪样不要脸的货色，敢把手伸进我这里！”
王子服看着霸气十足的女儿，眼中不由自主流露出骄傲，可转瞬又变了忧虑，轻轻咳了一声，道：
“公主的伴读，还是得皇上和太后赐给她的教养嬷嬷都点了头才好。
“听说娘娘如今还担着协理后宫之职，想来没那么清闲，能事事时时都亲自处置。
“偶尔皇后娘娘支撑得住的时候，还是请她来主持一二。
“也省得外头传谣言，说什么你夺了皇后娘娘的权，跋扈嚣张、妖妃降世之类的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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