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幻海蜃真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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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踏入幻海刹那，十万重蜃楼叠影缠上她衣袂。这些虚影并非幻象，而是凝固的妄念实体，每道残影中都传出故人遗落的私语。雪羽白雀衔着的因果剪突然融化，铁水在虚空凝成《破妄箓》，箓文间隙竟渗出混着檀香的骨灰。

"妄海无岸，沉沦者皈依。"

蜃气深处浮起九重琉璃塔，塔檐悬挂的铜铃竟是用修士头骨所铸。地面忽然化作流动的镜面，映出的不是倒影而是无数个"璃月"的毕生执念。镜中踏出的男子身披妄念织就的星袍，手中拂尘每根银丝都系着个沉沦的魂魄。

"吾名蜃无涯，在此渡道友七千妄劫。"他挥动拂尘，镜面突然隆起成囚笼。璃月看见自己被困在历代星君最恐惧的幻境中——常羲剜出她道种的场景竟在三千镜面同时重现！

轩辕剑震颤着迸发清光，剑身命轮纹竟与镜面共鸣。璃月按住剑柄，灰眸倒映出蜃无涯背后的真相——那袭星袍下竟是具缠满妄念丝的骷髅："以众生恐惧为食，这便是你的渡劫道？"

蜃无涯忽然轻笑，拂尘银丝突然绷直。每根丝线末端都浮现出璃月牵挂之人的虚影："你看，连太阴星君都沉沦过..."常羲虚影突然开口："月儿，放下道种方得解脱。"

"师尊当年确实说过这话。"璃月忽然震袖，剑气斩断三根银丝，"但您忘了后半句——"被斩断的银丝突然燃起清焰，"解脱从来不在放下，而在直面！"

蜃无涯瞳孔骤缩，琉璃塔铜铃突然齐鸣。铃声化作实质的《沉沦咒》，咒文触及之处连虚空都开始腐朽。雪羽白雀炸开尾翎，雀羽燃起涅盘火裹住咒文，火光中映出初代幻尊剜心饲妄的血腥过往。

"冥顽不灵！"蜃无涯撕开星袍，露出骷髅胸腔内的妄念核心——那团蠕动的黑雾中竟包裹着半具青铜门！他十指暴长妄念丝，将璃月拖向核心："让你见识真正的沉沦..."

璃月忽然闭目凝神，腕间青铜莲灯渗出常羲神识："月儿，幻海最可怕的不是虚妄..."话音未落，镜面突然映出她最恐惧的画面——雪羽白雀衔着道种离她而去。

"而是真实。"璃月猛然睁眼，震碎发簪任青丝染上清焰，"多谢师尊提醒。"她竟主动踏入核心黑雾，轩辕剑突然分解为亿万道心剑光。

蜃无涯首次露出惊容，妄念核心突然暴走。黑雾中飞出十万道恐惧具象，每道都是璃月此生最痛的时刻。雪羽白雀泣血长鸣，雀身燃尽最后翎羽，将涅盘火凝成《真言剑》刺入黑雾。

"破！"

璃月与常羲虚影同时清喝，心剑光穿透青铜门残片。蜃无涯骷髅身躯寸寸崩解，琉璃塔铜铃突然齐诵《往生经》。镜面囚笼轰然炸裂，每个"璃月"虚影都化作清光融入本体。

当最后缕黑雾消散时，璃月眉心浮现琉璃道印。轩辕剑重凝实体，剑身缠绕的已非命轮而是流动的真言。远处蜃气升起青铜明镜，镜中悬浮的不再是虚影而是枚跳动的真言种——那种子表面流转的，竟是常羲封印的毕生恐惧。

"值得么？"镜中传来蜃无涯残念，"你可知破除虚妄的代价..."

"蜃境最可笑之处——"璃月抚过镜面轻笑，"便是认为世人惧怕真相。"她弹指震碎明镜，真言种迸发的清光中飞出十万只破妄蝶。

雪羽白雀衔来半截铜铃，铃身映出璃月逐渐通透的身影。幻海深处，蜃无涯最后的妄念凝成琥珀，其中封存着初代幻尊怀抱恐惧沉沦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