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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您好，我是李一桐，很高兴见到您。”
李一桐快步走上前，声音清脆，握手时的力度适中，既不敷衍也不过分用力，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社交场合磨练出来的。
“李小姐你好。”
赵高微笑着回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这就是那个在圈子里号称“体寒”的女人？
资源不断，戏也还行，却总是离大红大紫差一口气。
“来，请坐。”
赵高指了指左侧的位置，随即看向唐柔。
唐柔心领神会，将手中那束包装素雅的百合花递了过来：“李小姐，这是老板特意让人准备的，预祝今天沟通愉快。”
“谢谢赵总！”
李一桐微微一愣，双手接过花：“没想到赵总还这么细心，真让人意外。”
“这叫‘细节见人品’，赵总平时最讲究的就是尊重合作伙伴。”杨蜜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眼神示意李一桐放松些。
四人落座，赵高在主位，杨蜜在对面，李一桐在左，唐柔在右后方做记录。
“咱们别拘束，就是随便聊聊。”
赵高身体微微后仰，姿态放松：“《江山如画》这个项目，星辰这边既然投了钱，肯定是希望能出精品。今天请一桐来，也是觉得你的形象和气质，跟我们要找的那个‘苏锦娘’有重合的地方。”
李一桐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花轻轻放在桌角，翻开面前的剧本大纲：
“赵总，其实我昨晚又把大纲和前五集剧本看了一遍。说实话，我很喜欢苏锦娘这个角色。她不像我以前演过的那些古偶女主，要么傻白甜，要么大杀四方。她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软弱，有算计，也有在那个时代身不由己的挣扎。尤其是中期她为了保住绣坊，不得不跟那个贪官周旋那场戏，看得我心里挺压抑的。”
“压抑？”
赵高挑了挑眉，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觉得压抑？”
李一桐组织了一下语言：“因为真实。以前演古偶，遇到这种危机，要么男主从天而降解决了，要么女主突然开挂就把反派灭了。但苏锦娘没有，她只能一点点去想办法，甚至用自己的尊严去换，那种无力感，我觉得才是这个角色最打动人的地方。”
“一桐，你说的这些，是情感层面的。”
赵高不置可否，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但作为投资人，我更关心你怎么把这种‘无力感’演出来，又不会让观众觉得这剧太丧。毕竟，我们做的是商业剧，不是文艺片。”
这是一个很现实也很尖锐的问题。
李一桐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如何作答。
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祝绪丹走了进来。
比起李一桐的温婉，祝绪丹给人的第一印象更偏向“柔媚”二字。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长裙，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五官柔和，眉眼间带着点活泼。
“赵总，杨总，不好意思，路上稍微有点堵，来晚了。”
祝绪丹语速稍快，带着歉意，目光扫过会议室内的几人，最后落在李一桐面前的百合花上，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绪丹来了，快坐。”杨蜜起身招呼，唐柔也适时地将另一束向日葵递了过去。
“谢谢赵总，谢谢唐助理。”
祝绪丹接过花，笑容有些拘谨，显然对于这种带有竞争性质的“面谈”并不适应。
两朵花，两种风格。
百合静谧，向日葵热烈。
赵高看着这一左一右两位女演员，心里忍不住失笑暗笑
“绪丹，刚才我们在聊苏锦娘这个角色的‘无力感’。”
他直接把刚才的话题抛给了祝绪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那种在权贵面前不得不低头的戏份？”
祝绪丹刚坐下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喝水润润嗓子，就被点了名。
“嗯......我觉得‘低头’不代表‘认输’。”
她理了理思绪，声音比李一桐稍微沉稳一些：
“苏锦娘是绣娘，她的手是用来绣花的，是很金贵的。如果她在给贪官敬酒时，手是抖的，眼神是躲闪的，那她就是真的怕了。但如果她的手很稳，倒酒的动作很流畅，甚至比平时更优雅，但眼神是空的，像是在看一个死物，那我觉得这种反差，更能体现她内心的不屈和悲凉。”
“而且......”
祝绪丹顿了顿，补充道：“绣娘的手是有力量的。我觉得可以在特写上多给一点手部动作的细节，比如指甲掐进肉里的那种隐忍。”
听完两人的回答，赵高转头看向杨蜜。
杨蜜一直在安静地听，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划着什么。
见赵高看来，她放下笔，笑着评价道：
“一桐的切入点是‘情’，绪丹的切入点是‘形’。两种理解都没错，也都能出彩。不过一桐说的那种‘压抑感’，确实是我们需要注意的地方，太丧了会影响观众留存率。绪丹说的‘反差感’，在视觉上会更有冲击力。”
“嗯，都有道理。”
赵高点了点头，没有当场下结论，而是话锋一转，聊起了更现实的问题。
“既然大家对角色都有理解，那我们聊聊实际的。”
赵高身体前倾，双臂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江山如画》目前的总预算是4.6亿，刨除制作费、宣发费、平台分账预留，留给演员的片酬空间其实并不宽裕。这部剧我们打算把钱花在刀刃上——服化道和制作。所以，两位如果接这个戏，片酬可能不会是你们市场上的最高价，甚至可能只有你们平时报价的六七折。而且，拍摄周期长达四个月，期间不能轧戏，要全程跟组。我想问问，两位怎么看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很直接的“压价”试探。
李一桐和祝绪丹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李一桐的反应很快，她笑了笑，率先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