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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听到院里有人急冲冲往外奔跑的声音，上房慌乱成一片，只见莫家富抱着曹氏匆匆回了南屋。
莫小花立马冲了上去看情况，很快，回来时就是一张惨白的小脸。
“怎么了？”莫老三问道。
“爹，娘，好多血，大伯娘流了好多血！”莫小花紧紧搂着莫老三的腰，显然吓得不轻。“小丫说，刚刚小姑像只慌了魂的兔子，突然从外面跑回去，大伯娘肚子被她撞桌角上了，现在大伯娘身上全是血。”
看来刚刚那个贼是是莫家芳无疑了。
只是冲撞一下，怎么能将一个人撞出那么多血？
吴氏叹了口气，怕是又出大事了！
莫小天被莫小花从草棚拉来时，周郎中才前脚被请了进南屋。
大致的情况他了解了一下，这莫家芳闹了一出又一出，还真是没个消停啊！闯了祸也不见露个脸，上房大门紧闭，但是从外面还能看到屋内亮着煤油灯。
很快周郎中一脸凝重的从房间走了出来，原来曹氏是落了胎，这个年纪也算是高龄产妇，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体虚弱，莫家芳这一撞完全是要了命了。
“救不了，还是准备后事吧！”郎中摆了摆手。
“周叔，求你救救我娘吧！”
莫长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是我不救，是根本救不了！”
“那我去来福镇找找姜大夫！”莫长顺道。
“这是妇人最要命的病症，姜大夫来了怕也不行，她失血太多，现在是止不住。有什么话你们抓紧时间说吧，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他摇了摇头，背着箱子就埋头离去。
两个汉子在院中立着，茫然无措。
“阿英，你不能有事，你走了俩孩子怎么办。”莫家富捧着曹氏越发冰凉的手，双眼浮起痛楚的泪光。
曹氏的双唇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但她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像是解脱，又带了点不舍。
“死了也好，这辈子过的太苦，苦了自己，也苦了孩子，他们从我肚子出来，没享过一天好日子。救不活，就不要救了吧！但是儿子就只有你一个爹了。”
“阿英....”
“娘！我和哥要你好好的！你一定要撑下去。”
莫长顺冲进屋挤开怔愣中的莫家富，曹氏的话是在自责，可是该自责的是他呀！
作为丈夫却一直让自己媳妇忍耐，让她吃苦受委屈，作为父亲他从未替儿子争取过。
莫家富深深的懊悔。
“咱们也去看你们大伯娘最后一眼吧！”吴氏对莫小天和莫小花道。
南屋里一股子刺鼻的血腥气，破碎的墙壁，比北屋好不了多少，昏黄的灯光映射在曹氏的脸上，了无生机。她还算清明的目光看着一屋子人：“别伤心，这都是命！”
“大伯娘，你要坚持住，长兴哥与长顺哥还等着你给他们相看嫂子！你现在不能倒下。”莫小花抹着眼泪花，哽咽不停。
莫小天站在床头位置，悄悄点开商城，先检测曹氏的情况，其他人只是见莫小天侧着身，还以为他在暗自抹泪。
吴氏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救不回人，曹氏为人不错，平时不争不抢。
一个活生生的人离开，她也于心不忍。
“小花说得对，吉人有天相，你不要放弃自己。”
“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这就是命。”曹氏虚弱的苦笑道。
探视完后，大家不在房内久留，莫小天最后一个踏出房间，他看到站在门后独自抹泪的莫长兴，曹氏失血过多，若是止住血还是有挽救的机会。
想起去年那会儿莫老三被山石差点砸死，这两兄弟不辞辛苦连夜去镇上请大夫，这份恩情，他得替莫老三还。
“长兴哥，你跟我来一下。”他领着莫长兴来到北屋屋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