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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二弟妹，你说这孩子是不是老天爷赐的？我原以为这辈子就只有小沐一个了..."
窗外的桂花香随风飘进来，混着屋内安神香的氤氲，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苏摇正帮她调整腰间的香囊，闻言柔声道："大嫂，这是你和大哥的福分，也是咱们萧家的福气。"
她将一枚绣着石榴花的香囊系在陈芳芳腰间，香囊上的石榴籽用红线绣得饱满欲裂，象征着多子多福。
"这是我爹特制的安胎药，里头有艾叶、陈皮，闻着能止呕，我给你挂好了。"
陈芳芳感动地握住苏摇的手，发现她掌心有几处细小的烫伤——定是在糖坊劳作时不小心烫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热："谢谢二弟妹，你总是这般细心。
只是我如今这样，往后要辛苦你了。"
苏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大嫂说哪里话，咱们都是一家人。"
萧家本就是村里的话题中心，如今陈芳芳再度有孕，更成了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村口的歪脖子柳树下，几个妇人围坐一圈，纳着鞋底，嘴里却不停歇。
树上的知了叫得正欢，却盖不过她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萧家大郎媳妇怀上了！"
王婶子挤眉弄眼，手里的针在头发上蹭了蹭，"这都第二胎了，之前不是说伤了身子，不能生了吗？"
她刻意把"不能生"三个字咬得极重，引得其他几人纷纷凑近。
"可不是嘛，"李婆子接茬道，缺了颗门牙的嘴说话漏风，"萧家今年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大郎中了举人，三郎考了秀才，如今连不孕的大郎媳妇都有了喜。"
她掰着粗糙的手指头数着萧家的喜事，眼中满是艳羡。
王婶子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左右张望："你们发现没？
萧家最出息的二郎和他那能干的媳妇，成亲两年多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故意顿了顿，"按理说，年轻人血气方刚的..."
"哎哟！"刘家媳妇夸张地拍了下大腿，震得柳枝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那二郎媳妇整日抛头露面做生意，该不会是..."
她故意留下半截话，引得众人浮想联翩。
几个脑袋不约而同地凑近了些，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柳树的阴影投在她们脸上，将那些幸灾乐祸的表情衬得愈发阴暗。
"我听说啊，"王婶子神秘兮兮地说，嘴角沾着瓜子壳，"那苏摇认识药材，会不会是认识药材的时候伤了根本..."
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你们懂的，那些草药啊，有些可是会伤女子的..."
"可不是嘛，"李婆子立刻附和道，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哪有正经姑娘家成天在外头跑的？
我看啊，八成是不能生！"
她酸溜溜的说道，"再能干有什么用？不能开枝散叶，早晚被休回娘家！"
这些话语如同春日里的柳絮，不知不觉就飘满了整个村子。
起初只是无心之语，后来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看见苏摇偷偷熬避子汤，有人说她小时候落水伤了身子，甚至还有人说她命硬克子...
闲话经过一张张嘴的添油加醋，渐渐变得面目全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