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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骂人是骂人，但他不无缘无故骂，你怕什么，一会儿少说话多吃饭就行。”
代斯点点头，可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那……那个项目，姐你觉得我有戏吗？”
杨米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
“我实话跟你说吧，有没有戏我也不知道，我自己都还没过试镜呢。
但这次吃饭不是试镜，你别搞混了。今天就是吃饭，不可能直接跟他聊这个，你敬酒的时候也别硬往上凑，你们这些小孩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太急了，到了周游跟前一股脑把自己的作品履历全倒出来，你觉得那叫展示，人家觉得你烦……就是朋友聚会，明白吗？”
代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反正到时候还有其他人，你看其他人怎么做的跟着学就是了，听见没？”
杨米一边交代着，心里还有些感慨。
她也是这么在走过来的，只不过那会儿她的经纪人曾家还在身边，也是这么一个一个项目，一场一场饭局经历过来的。
但曾家教的肯定没她这会儿这么细致。
说起来杨米其实对曾家倒没多少情绪，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会儿曾家的确挺护着自己的，起码没让自己在这方面吃过亏。
但总归人是会变的，特别是当大家利益不一致的时候。
“听见了姐。”
代斯的话打断了杨米的思绪，她靠在椅背上，手指点了点桌面：
“嗯，多跟人家学，你也甭觉得这是什么竞争对手之类的，大家都是来见个面混个脸熟，能不能进组那是后话，周导选人肯定是看你合不合适，不是你跟谁关系好就能进去的，”
代斯认真听着，脸上那股子紧张劲儿倒是慢慢收了一些。
“不过……”
杨米话锋一转。
“你能来这一趟，就已经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强了。
这个饭局的意义不在于你今天能争取到什么，而在于周游能记住你这张脸。他记住了，以后就有可能，他记不住，你回去该干嘛干嘛，”
就在这时候，包间门被推开了，服务员领着两个人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长相很明艳，穿着一件灰色针织衫，头发放下来，进门之后先环顾了一圈才往里走。
后面跟着另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女孩，瘦瘦高高的，有点怯生生的样子，进门之后两人赶紧快走几步来到杨米跟前。
“米姐，我是王初然……”
“米姐您好，我是卢昱晓。”
“诶……”杨米冲她俩招了招手，“李哥呢？”
杨米对李海峰的称呼是跟着周游叫的，大家之前也有合作过。
王楚然在杨米对面坐下：“李总说给周导准备了几瓶酒，让我们先来。”
卢昱晓在旁边坐下来，小声跟代斯打了个招呼，两个年轻的对视一眼，互相笑了下，气氛反倒没那么僵了。
代斯主动帮她倒了杯茶。
“你也是来……”代斯刚开口。
“嗯。”卢昱晓轻声应了一句，也没多说。
代斯立刻想到杨米刚才交代的话，识趣地没再往下问。
杨米倒是多看了王楚然一眼：“李哥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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