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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没有父母，谁会烦我呢？”
程亦然的语气很轻，轻到像根羽毛扫过沈宴行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似是被人按了开关，终是没说出话来。
“你呢？你想结婚吗？”程亦然又问。
沈宴行沉默许久，直到程亦然趴在桌上快睡着，才听到他说，“不知道。”
…
程亦然第二天醒来，想起自己跟沈宴行说了一堆蠢话。
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头，想到等会还要见陈昭宁，莫名感动烦躁，她现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和态度去面对陈昭宁。
于是鬼使神差地向冯妈请了一天假，坐在院里织没织完的围巾。
她挑了个相当鲜艳的色调，李婶觉得她送给病人，选灰色，棕色更为妥帖。
程亦然却认为鲜艳的色调衬得人有精神，是个好兆头。
“昨晚，宴行把你送你回来的。”李婶想起沈宴行，嘴角压不住笑，“俊俏，真俊俏，可惜有对象了。”
程亦然微微抬起头，“李婶，你咋知道是他送我回来的。”
“哎哟，你不知道你喝醉多折磨人。”李婶眼珠子转了转，“吐了宴行一身，还拉着他跳舞，死活不肯进屋，宴行没办法才敲了我家门。”
“！”
“？”
程亦然瞳孔震颤，她耍酒疯耍到沈宴行身上了？
她不记得自己有拉着沈宴行跳过舞。
丢人！好丢人！
程亦然内心一阵羞愤，想起沈宴行那张清冷的脸被吐一身的反应，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宴行最怕脏了，不过幸好沈宴行本来就讨厌她，再多讨厌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吧。
程亦然自我开解。
“你可得好好谢谢宴行。”李婶笑了，“昨晚宴行替你收拾屋子，还给你擦了脸。”
“……！”
另一边
沈宴行醉酒晚归被沈母得知后，大骂了他一场。
“你有没有找程雪道歉！有空出去喝酒不知道把儿媳妇劝回来！”
沈母想起程雪那天受得委屈，对沈宴行愈发生气。
这些年周围跟宴行差不多大的，孩子都能跑了，她儿媳妇还没着落。
“过两天，程雪到你学校当辅导员，你多照顾些，顺便给程雪挑件礼物送去。”
沈宴行手一顿，“辅导员？她不是在高中教学吗？”
沈母说，“程雪这孩子上进，对你又上心，前几个月跟我说你工作忙，两人没时间发展感情，便找我商量，想到你学校发展。”
“程雪自己争气，考一次就考上了。”
沈母的话非但没有让沈宴行有一丝感动，甚至有几分不喜。
“工作是工作，该走什么流程就走什么流程。”沈宴行冷淡地说。
沈母话外之意无非是想让他替程雪张罗张罗，牵牵线，毕竟一个新人三年内想晋升是不大可能的。
程雪能考进他们学校，是她的能力，可不代表沈宴行要因此帮程雪谋职位之便。
“你！”沈母简直要被沈宴行古板气了，“让你替你准媳妇搭个线有那么难吗？”
正下楼梯的沈父替沈宴行回答，“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