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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回到老家。刚一下巴士他拿着行李火速跑回家。家里的一切如旧，里屋的床上奶奶躺在上面。
“小凯，你回来了！”妈妈满脸泪水地抱住他。
“妈，奶奶她…”
“大夫说就这两天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父亲抬起头两鬓多了几抹白色
眼睛通红地看着他并未言语
他拿起奶奶的手轻声唤她：“奶奶…我是小凯，我回来了。”
奶奶悠悠转醒，她混浊的眼睛突然有了光彩：“小凯…”她艰难地抚了抚他的脸，手又跌回床上。
“奶奶想好好摸摸你，可是没有力气了。”
“奶奶休息一下就好了。”
“奶奶老咯，快不行了。时间过得好快啊，那年你才巴掌大，我搂在怀里跟只小猫似的。转眼你都长得这么高大了。”
“奶奶，你只是累了，注意一下就好了。”
“孩子，别骗自己了，人总是要死的。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从小你就那么听话，你爸妈忙，你照顾自己，照顾奶奶，像个小大人一样…可是我知道你心里没有个寄托。那个和小良好了的姑娘你也别怨她。奶奶知道你在意她，每次探亲回来都先跑去找她。她陪伴了你3年。可是你在部队终究是不常在她身边。她心里一开始肯定是爱你的。只是有多少感情经得起聚少离多呢。没有你在的日子里她看着身边的女孩有人疼，心里也不好受吧。所以，别再为难自己了。等你从部队回来，找个稳定的工作，再找个好姑娘。奶奶想看着你成家，可惜身体扛不住了。
他早已泪流满面：“奶奶，您别说了，您会好的。”
奶奶板起脸来：小凯，听话，别再把自己的感情藏起来了。总有人会好好爱你，让你伤口愈合，你也要勇敢去爱，给别人爱你的机会。
“我听奶奶的。”
“好…好…好孩子。”奶奶欣慰地笑了
爸妈一脸愧疚地低下了头：“小凯，爸爸妈妈原以为好好挣钱给你好的生活就够了。把你扔给奶奶。没想到你的心里这么苦。”
他没有说话只是抚了抚妈妈的肩膀。
这几天杜凯每天给奶奶做饭，擦洗，跟她说话
奶奶的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可是奶奶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终于她在一个清晨停止了呼吸。
杜凯很平静的给奶奶穿上衣服，仿佛她还活着。父亲给奶奶办了丧事，奶奶就这样被埋在了地下。
杜凯跪在奶奶坟前点了一支烟
他的心空了
妈妈看出他的难过想让他发泄出来，可是他始终没再掉一滴眼泪。
葬礼过后他就走了。
他回到海城没有回部队。他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杜班长？”身后有人叫他
他转身发现是楚悦的朋友，那个叫玲玲的
“你好”杜凯满脸的憔悴，下巴也冒出了胡茬。
“杜班长，你没事吧？”玲玲有点担心他的状态
“没事，我休假路过这里。”
“哦哦。”旁边的男生催促下玲玲只好跟他告别
但是她越想越不对就给楚悦打了个电话
“喂，玲玲。你不是出去约会去了吗？怎么想起我了？”楚悦揶揄她。
“快别贫了，你猜我碰见谁了？你家杜班长。但是他好像不在状态，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你快去看看吧，我怕他出事”
“啊？他在哪？”
“在兴华路的咖啡厅这边。”
“好，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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