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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的比赛，在一种近乎残酷的节奏中继续进行着。
范甘迪在中场休息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萨博尼斯整场都没有再回到场上。
这位立陶宛巨人下半场一直坐在替补席上，穿着训练服，手里攥着一块毛巾，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上的局势。他的眼神里没有不满，只有一种老将的通透。
他明白，在这个夜晚，速度比高度更重要。
尼克斯下半场的首发阵容是斯普雷维尔、休斯顿、杰克逊、马绍尔和李飞。这套阵容的平均身高降到了2米01，但平均速度却提到了全联盟最顶尖的水准。五个人都能跑，五个人都能换防，五个人都能在防守反击中成为终结点。
公牛队的退防在第三节彻底崩溃了。
尤因的膝盖在第二节那次碰撞后变得越发僵硬，他在第三节只打了三分钟就被迫下场休息。库科奇的脚步像是在泥潭里奔跑，每一次转身都慢半拍。
连乔丹都开始在防守端出现漏人的情况——不是态度问题，是体能问题。一个37岁的老将，在东部决赛的舞台上，被一个23岁的怪物拖着满场飞奔，这种消耗是任何人都承受不住的。
只有马龙还在坚持。
他在第三节打了整整12分钟，一分钟都没有休息。
他在低位扛着李飞，在罚球线附近干扰李飞的中投，在快攻中拼尽全力回追。
他的呼吸声沉重得像是一台老旧的发动机，每一次喘息都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第三节进行到第7分钟时，尼克斯打出了一波决定性的进攻高潮。
斯普雷维尔在后场抢断卡塞尔的传球，第一时间将球甩给了中圈附近的李飞。
李飞接到球的时候，马龙还在对方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
这是一个典型的“人追球”的局面——李飞运球推进，马龙在他身后拼命追赶。
两个人的速度差距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李飞运了三次球，就从己方三分线冲到了对方罚球线。
马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手臂伸得笔直，指尖几乎要碰到李飞的球衣，但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李飞没有选择扣篮。他在罚球线前一步急停，双脚稳稳地钉在地板上，身体微微后仰，手腕轻轻一抖。
篮球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空心入网。
“急停跳投！”
哈兰的声音炸开了，“李飞在快攻中选择了急停跳投！一个2米24的球员在快攻中急停跳投！这不是篮球，这是艺术！”
沃顿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介于惊叹和无奈之间：“他的技术包太完整了。大多数内线球员在快攻中只能做一件事——冲到篮下扣篮。但李飞能做任何事。他能扣篮，能上篮，能急停跳投，能在三分线外干拔。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这让防守者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困境——你退防篮下，他在罚球线投篮；你扑出去防投篮，他一步过你扣篮。没有答案。”
阿尔伯特补充道：“而且你看看马龙的表情——他在笑。他在笑。一个在总决赛里和乔丹搏杀过的男人，现在被一个23岁的年轻人用急停跳投羞辱，他在笑。那不是开心的笑，那是一种‘我还能怎么办’的笑。”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是84比63，尼克斯领先21分。
李飞单节再砍12分，三节战罢已经轰下了42分。
他的投篮命中率依然保持在70%以上——16投12中，罚球8罚8中。而那12个运动战进球当中，有8个来自于快攻转换。
…………
第四节开始后，公牛队并没有放弃。
汉布伦把尤因和库科奇都按在了板凳上，换上了一套小个阵容——哈珀、卡塞尔、乔丹、马龙和朗利。这套阵容的移动速度比三高阵容快了不少，但高度上的劣势让他们在篮板球的争夺中吃了大亏。
乔丹在第四节接管了比赛。
他在前五分钟里连得8分——两记中距离跳投，一次突破上篮打成2+1，还有一次抢断后的一条龙扣篮。他的动作依然优雅，依然致命，依然像是那个在90年代统治了整个联盟的篮球之神。
但时间是他最大的敌人。
不是比赛时间——是年龄时间。
每一次得分之后，乔丹都会扶着自己的膝盖喘几口气。
他的呼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他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慢。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但他的身体已经在发出抗议。
尼克斯的回应很简单——把球给李飞。
李飞在第四节并没有像前三节那样疯狂冲刺。
他更像是一个棋手，在优势局面下稳扎稳打，不给对手任何翻盘的机会。他在低位背身单打马龙，用他那2米45的臂展在对手头顶命中了两记后仰跳投；他在罚球线附近持球突破，造成朗利犯规后两罚全中；他在防守端抢下篮板后第一时间出球，助攻斯普雷维尔命中了一记底角三分。
当比赛进行到最后一分钟时，比分已经变成了102比81，尼克斯领先21分。
公牛队放弃了抵抗。
汉布伦换下了所有主力，派上了清一色的替补阵容。乔丹走下场时，面无表情地解开了鞋带，把那双AJ球鞋拎在手里，赤脚走向替补席。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任何话。他的背影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李飞在比赛还剩34秒时被范甘迪换下场。
全场球迷起立鼓掌，欢呼声震耳欲聋。他走向替补席时，和每一个队友击掌，然后坐在椅子上，接过助理教练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的球衣甚至都没有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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