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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穿透暗物质屏障时,舷窗外的光景骤然变了。曾经璀璨的星垣化作一片灰烬色的荒漠,破碎的星碑如枯骨般斜插在虚空,每块碑身上都爬满暗红色的锈迹——那是星尘与时光凝结的痂。林墨握着因果天平,秤盘上的银纹正随星舰颠簸轻颤,指向荒漠中央那座半埋于尘埃的青铜巨门。
“坐标确认,这里是‘归墟星墟’,上古星官观测站的遗址。”苏明的星图在控制台展开,光斑勾勒出门楣上模糊的浮雕:一只衔着星轨的玄鸟,鸟喙下方刻着三个古星文——“遗诏藏”。他身旁,顾昭的译码棱镜已对准门环,镜片上倒映出环首缠绕的星藤纹,“门环是‘引星锁’,需用对应星域的星力激活。阿莱亚,你的星藤能感知到门后星力的频率吗?”
阿莱亚的藤蔓从通风口探出,尖端在虚空中划出淡蓝光轨:“能。门后是‘北落师门’的旧力场,但被星墟的‘尘障’扭曲了。我试试引动它的本源频率。”藤蔓突然绷直,如琴弦般震颤,青铜门发出低沉的嗡鸣,门环上的星藤纹竟泛起微光。
“不够。”云岫的玉珏突然发烫,她按住腰间道袍的盘扣,青灰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三枚银制星轨针,“引星锁要三重星力共鸣:北落师门的‘守序力’、天市垣的‘交易力’、还有……星墟本身的‘归墟力’。”她话音未落,门内突然射出一道灰白光柱,将星舰的护盾照得滋滋作响。
“是墟卫!”洛璃的织梭在掌心旋出金花,梭尖挑着一缕从光柱中飘来的灰烬,“被尘障控制的机械守卫,用星尘当能源,刀刃能斩断星轨。”话音刚落,三尊高约三丈的机械巨人从门后走出,关节处喷着黑烟,手中巨斧的刃口沾着凝固的星铁碎末。
林墨的因果天平银纹暴涨,化作光盾挡在舰首:“顾昭,破译墟卫的核心指令;苏明,计算尘障的能量节点;云岫,用星轨针引动归墟力;阿莱亚,星藤缠住它们的关节;洛璃,织‘困星网’限制行动!”
顾昭的译码棱镜射出蓝光,扫过墟卫胸口的晶片:“指令是‘守护遗诏,清除非授命者’,核心能源是胸口的‘尘核’——用星铁包裹的星尘压缩体。”苏明同步标出尘障节点:“门后三十丈有尘核反应堆,破坏它能削弱墟卫三成战力。”
云岫的星轨针突然飞出,针尾的微型星轨模型投射在虚空中,与门内光柱的频率重合:“归墟力引动了!北落师门力场正在恢复!”阿莱亚的星藤如绿蟒般缠上最近一尊墟卫的膝盖,藤蔓尖刺扎入机械缝隙,爆出电火花。洛璃的织梭在空中划出金色网格,罩住另一尊墟卫,网格触碰到尘障时发出金石之声,竟将灰白光幕撕开一道口子。
林墨抓住时机,因果天平的银纹化作长鞭,抽向墟卫的尘核。第一尊墟卫轰然倒地,尘核滚落在地,化作灰烬。剩下两尊狂性大发,巨斧劈向星舰引擎,却被云岫的星轨针引偏方向,砍在青铜门上,溅起火星。
“趁现在,破门!”林墨低喝,顾昭的译码棱镜突然射出一道强光,击中门环的星藤纹。青铜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咔嗒声,缓缓向内开启,门后是一条铺满星尘的长廊,尽头的高台上,悬浮着一卷用星蚕丝包裹的竹简。
长廊两侧立着十二尊石像,皆是执戟的星官模样,石像眼窝中跳动着幽蓝火焰。云岫的玉珏突然发烫:“这些是‘守诏星官’,石像眼窝的火是‘忆魂焰’,能读取闯入者的记忆。别直视它们。”
团队贴着长廊墙壁前行,阿莱亚的星藤在前方探路,藤蔓尖端避开地面凸起的星纹。行至中途,左侧石像突然转动头颅,忆魂焰暴涨:“擅闯者,报上星官血脉!”林墨的因果天平银纹自动护住众人神识,天平秤盘上浮现出初代星官的徽记,石像眼中的火焰竟微微减弱。
“是‘共鸣徽记’起效了。”云岫松了口气,“初代星官的后裔,才能通过守诏星官的考验。”
终于抵达高台,竹简悬浮在半空,星蚕丝上流动着暗金色符文。顾昭的译码棱镜刚靠近,竹简突然展开,符文化作光流涌入他眼中:“遗诏内容……初代星官预言,三万年后‘暗渊’将吞噬星垣,唯有集齐‘三垣钥’——天枢钥、天权钥、摇光钥,方能开启‘归墟之眼’,引星河之水洗净暗渊。”
“三垣钥?”苏明皱眉,“天枢钥在英仙臂天轨之心,我们曾见正轨珠内有其投影;天权钥据传在织巢星域,洛璃的织巢可能有线索;摇光钥……遗诏说在‘星墟之眼’,也就是我们脚下的归墟星墟?”
高台突然震动,星尘从地面喷涌而出,凝聚成一个身披星纹长袍的老者虚影。他手持玉笏,目光如炬:“吾乃守墓人赫利俄斯,守护此诏三万年。尔等既得遗诏,便知暗渊将至。但三垣钥非一人可持,需‘天、地、人’三才共掌——天者掌星轨,地者掌织语,人者掌人心。”
“天者可是云岫?”林墨看向守护者。云岫躬身:“天市垣旧部,愿承此责。”赫利俄斯点头,玉笏指向洛璃:“织巢之主,地之代表,天权钥已在汝织梭之中,待时机成熟自会显现。”又看向顾昭:“译码者通晓星文,人心之秤在你同伴林墨手中——因果天平可量万物,亦能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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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摇光钥呢?”阿莱亚忍不住问。赫利俄斯的虚影抬手,星尘在高台中央聚成一柄钥匙形状的光团:“摇光钥即‘归墟之眼’本身,需集齐三垣钥投影,以归墟力唤醒。但暗渊使者已察觉星墟异动,三日内必来夺诏。”
话音未落,长廊外传来巨响,三尊比之前更巨大的墟卫破门而入,尘核呈暗红色,显然被暗渊力量强化。赫利俄斯的虚影化作光盾挡在竹简前:“吾暂阻片刻,尔等速离!”
“走!”林墨抓起竹简,因果天平银纹裹住众人。顾昭的译码棱镜射出干扰光束,苏明启动星舰的“尘遁模式”,星舰化作星尘融入虚空。墟卫的巨斧劈在光盾上,激起漫天灰烬,赫利俄斯的虚影逐渐透明:“记住,人心为钥,方能开眼……”
星舰冲出星墟时,回望那片灰烬荒漠,青铜门已被墟卫砸得变形,忆魂焰在门内忽明忽暗。洛璃的织梭中,天权钥的投影悄然浮现,与竹简上的暗金符文呼应。云岫的玉珏里,天枢钥的记忆碎片正在重组。
林墨展开竹简,最后一行符文突然发光:“暗渊使者名‘蚀日’,其踪如影随形。”舷窗外,一颗被暗影笼罩的彗星正朝星墟方向疾驰,彗尾拖拽着与逆鳞相似的紫光。
“下一站,织巢星域。”林墨将竹简收入怀中,因果天平的银纹指向织巢的坐标,“去取天权钥,再寻归墟之眼。”星舰调转航向,彗星在后方越来越小,却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