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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这五百块是白骗了。”
秦可不欲引起周围人的瞩目，她对两个年轻人说：“我们再转转。”
二人连连点头。
“大师，请稍等。”老板叫住秦可。
他到底还是怕了。
在许多人眼中，越是有钱有权的人越怕死。
这话也有些道理。
毕竟权财还没享受够就死，那是遗憾。
“大师，不如你选个地方，我们去坐坐？”老板这回态度恭敬很多。
秦可随手指着路边一个刚开门的书店。
书店老板是个五六十岁，带着眼镜的，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只是头发全白了，人也过分瘦弱。
“先生，可有空座？”秦可温声问。
从他面相看，这老板原先是个极有学问的老师，后来被下放，吃尽了苦头，再回城，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他没有精力在教书育人，就开了家书店。
书店卖书，也让人看书。
“有的。”书店老板放下笤帚，领着秦可进店。
店面不小，足有七八十平，里头放着类似图书馆的书架，上头摆满了各种书，靠南放着一张桌凳。
“这些书都是我这两年淘的，有些旧了，不用你们买，可以随便看。”
“多谢。”
秦可带着兄弟俩进去，问二人，“你们识字吗？”
二人有些不好意思，“就上过三四年书，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
“以后发展会越来越迅速，读书会让你们开阔眼界，也能让你们选择更多。”放在三四十年后读书不一定能改变命运，可在现在，读书是真的可以改名的。
“姐，我们，我们也想读书，可我们年纪大了，学校不收。”
“如果你们真的想学，可以请教先生。”秦可抬头，看向正给他们端水的老板，“先生学识丰富，能让他教导你们，是你们的运气。”
秦可说老板好，那老板就好。
兄弟两人局促地起身，朝着书店老板躬身，“老师好。”
虽然兄弟俩一个十九，一个十七，但是面对老师，还是跟孩子一样拘谨。
“你们要是愿意学，我就教你们。”老板没有犹豫，笑呵呵地应下。
当他准备把水放在桌上时，兄弟两才发现老师的右手少了两根手指，食指跟中指是齐根断的。
双手关节粗糙变形，手上还有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是干多了重活的。
兄弟两人忙接过水杯，放在秦可面前。
“既然要拜师，那就正式拜。”秦可开口，“你们今天拜了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要孝敬师父。”
“不用麻烦。”书店老板拒绝。
“是他们应该做的。”
老板曾也有幸福的家庭，只是下乡改造时，孩子病死了，妻子也疯了，后来死了。
如今他孑然一身，疾病缠身。
看他面相，没几年好活了。
若是给他希望，他必然会多活很久。
兄弟两也是实在人，他们听秦可的话，起身，走到老板面前，齐齐跪下，“老师，收下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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