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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沁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竹林。
两人在石桌前坐下，云祈开口问：“虞贵人想问何事？”
余沁抬眼看他，撇了下嘴，“不在宫里，可以不要虞贵人虞贵人的叫吗？”
云祈看着她，眯了眯眼眸，然后说道：“平安和安平昨晚一整晚都没怎么睡，还有纯贵人，听皇上说，纯贵人哭了一晚上。他们知道你安然无事的在将军府之后，才安心去休息。”
余沁怔住。
“平安身子弱，忧虑攻心，又休息不好，早上就病倒了。”他敛了眉眼，“破秋说的没错，平安的性子只有跟着来将军府才会罢休的，但他生着病，皇上不可能让他出宫。”
“平安生病了？严重吗？”余沁焦急问。
云祈：“不算严重，太医说需要静心调养一段时间。”
“那就好。”余沁揪住袖子，有些心烦意乱。
云祈却没继续这个话题，他把话头转了回去：“想问何事？”
“这个......”余沁舔了舔唇，“边境如今，还算太平吧？”
云祈轻挑了下眉，“西蛮，近来还算平和。”
“噢......”小姑娘点点头。
她正想着下一句说什么，破秋就端着热茶和点心过来了。
破秋放好热茶和点心就在竹林外守着，余沁咬咬唇，从怀里拿出锦袋，说：“念国国师，将军知道吗？”
云祈倒着茶，茶香四溢，他眉眼未抬，声音清凉：“知道，不过也是听闻。”
他将茶杯放到小姑娘面前，看向她手里的锦袋，继续道：“念国国师能预测天灾，为民祈福，保国家风调雨顺，却不管皇室争斗，除非有无法避免的天灾，其余时候，没人能见到这位国师。”
“不过，如若皇帝有想攻打别国的想法。”他抿了一口茶，“国师却能以一人之力罢免皇帝之位。”
余沁眨眨眼。
这合理吗？
她又看向手上的锦袋，生死丹这种东西也不合理啊。
她把锦袋推到云祈面前，定定看着他，眸光清澈，“这是，生死丹。”
云祈喝茶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余沁。
“生死丹，你知道吗？”她抿唇笑了笑，“据说可解百毒。”
“其实昨晚我被人群从你们身边冲散之后，没有马上被绑走。我碰到了一个卖糖人的老爷爷，他给了我生死丹。”
她攥紧了拳头，垂眸低声道：“他知道我，在这里，最大的秘密。”
“他出现，我本应该是高兴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我却觉得太突然了。”
沉默了一会儿，余沁抬头笑，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救了我，作为报答，这颗生死丹送给你。”
云祈把锦袋推回她面前，清俊的脸上表情浅淡，“你自己留着。”
小姑娘笑容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把锦袋又推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其实，我有两颗。”
“人送了我一颗，我问要了一颗。”
云祈：“......”
余沁见他眼神都变了，收回手抚了抚额边的碎发，笑出白牙，“所以，这颗你收下。”
云祈抿了口茶，还是拒绝：“不用，你自己留着。”
“可这颗，我本来就是为你要的啊。”
小姑娘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望着他，黑亮的瞳孔里映着月色。
真挚又纯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