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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屠冥后，苏晴清了清嗓子才问：“你……情况怎么样了？”
屠冥那张脸大概永远不会露出笑这种情绪，面无表情道：“还好。”
苏晴：“……”雇佣兵身体素质就是异于常人哈，鬼门关走一圈到他嘴里只是还好。
“我……”苏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屠冥开口：“苏小姐如果是想道歉，就不用了。我说过，是我欠墨总的，用几条命还我都在所不惜。”
听他如此坚定的语气，苏晴看着他那张因常年被鲜血浸染而看上去很是狠厉无情的脸，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意味不明笑着道：“你对沈墨还真是忠诚啊。”
“苏小姐，是墨总把我从尸山血海中捞出来的。”屠冥的目光忽然失去了焦点，像是陷入了某个久远的回忆，“我从出生起就没名字，这个名字还是他给我起的。”
苏晴一愣，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深重。
“屠冥——”他念叨一遍自己的名字，“像杀神一样连冥界都可以屠杀的人，确实是很符合我身份的一个名字。”
苏晴下意识问，话里却没有在暗示他只是愚忠的意味，只是单纯的好奇：“就因为他救过你一次，你就心甘情愿救他无数次？”
“当然不是，苏小姐，我不是愚忠的人。”屠冥说这话时居然还是面无表情，“如果只是这样，一命换过一命后，我早就离开了。让我愿意继续效忠于墨总，更多的还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
“行事果决，杀伐果断，在承受巨大压力之下，永远能冷静地做出最理智正确的决策和判断。”屠冥看了眼她，“大概只有在遇到有关的事，才会出现例外吧。”
苏晴并未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让她意外的是屠冥并没让沉默蔓延，而是继续说：“苏小姐，你挺让我意外的，那两枪开得还挺稳和准。”
苏晴尴尬呵呵一笑：“运气好罢了。”
“你和她还真是不一样。”
她沉默。
“她愿意就这样一直待在墨总身边。”屠冥说，“但你总让我觉得，你只想离开墨总，去往更广阔自由的天地，任何情感或人事物都无法拘束你，留住你。原来另一个自己，真的能做出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选择和决定。”
苏晴轻笑出声。
屠冥这种感情稀缺得可怕的人，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还感慨万分的样子。
“好了，苏小姐，谢谢你特意过来看我。”屠冥朝她颔首，“你想离开的话就离开吧，和我说话是挺无趣的。”
屠冥给了她一个台阶，苏晴就顺着下，确实再待在这里她都不知道该跟屠冥唠些什么了。
她点头，站起身来：“好，那我先走了，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再见苏小姐。”
走出医院，苏晴抬头看了眼湛蓝得万里无云的天，有几只鸟儿在飞翔。微风很和煦，吹在身上很舒服凉爽。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在长长呼出。
睁开眼时，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翻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对方几乎是秒接：“喂？”
“喂。”苏晴看着越飞越远的鸟儿，轻声问道——
“陆一帆，能不能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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