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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打量了眼她，想起她方才一直喊疼，还是问了一句：“身上哪里疼？”
“没疼。”苏晴抿了抿唇，才小声支支吾吾，“就是刚才做噩梦了，被魇住了……”
沈墨没有追问她梦的细节，也没冷嘲热讽，只是站起身。
苏晴下意识随着他的动作抬起头看她。
终于和她对视上，沈墨才发现她的眼眶通红，到现在还泛着一层晶莹的泪光，显然被她刚才所谓的噩梦吓哭了。
心脏又动摇了一番。
她一哭，他就毫无办法。
总是这样，哪怕他知道她不是她。
无声叹口气，沈墨伸手摁下呼叫医生的按钮，无奈道：“放心，不走。”
其实苏晴本质上没那意思，完全只是下意识地一看。
于是听见沈墨那句多余的安抚性的话，苏晴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理解之后，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差点怀疑被绑架的不是她，而是沈墨。
原本想解释什么，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一解释不就等于在内涵沈墨自作多情，他这不把她打死才怪，所以最后她只是装作眼巴巴地看着沈墨，乖巧地应了声：“哦……”
VIp病房的服务确实不一样，效率那叫一个快，沈墨这边刚摁完铃，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幸好医生来得快，不然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要怎么和沈墨相处。
刚才的失态还是让她有点尴尬的——哪怕她脸皮够厚——而且沈墨的反应和表现也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只要一想起刚才他们抱在一起，沈墨还轻声安慰她的画面，苏晴就脚趾扣地得想直接从不知道几楼跳下去。
尽管知道她是因为做梦，沈墨还是对医生道：“再好好检查一次，她刚才说疼。”
说不定是因为身上疼才让她做噩梦的。
苏晴想说自己真不疼，但看了眼发丝凌乱，总是熨帖的衬衫也有点皱巴巴的沈墨，一副像是因为她才变成这般狼狈的模样，苏晴还是什么也没说，老老实实配合医生的检查。
好吧好吧，好歹也是救了她，守了她一晚上的。
医生很快检查完毕，和沈墨汇报完了情况便离开了。
不知为何，沈墨蓦然有种心脏变得轻盈了些的错觉。
刚坐下，就见女孩努了努嘴，别别扭扭不看他：“那个……谢了。”
沈墨沉默了一秒，才问：“谢什么？”
苏晴：“……”还逼她一个个全说出来啊！
憋了一阵，苏晴只吐出了一个笼统的词：“全部！”
随即拉过被子蒙住脑袋躺下，不再看沈墨。
于是她没发现，沈墨看着她的目光有多晦涩不明。
薄唇轻启，欲语还休。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没解释，也没接受她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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