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浩劫之十日危情

第127章 配子月念七日(陋巷遇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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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稷一行人搀扶着虚弱的许朝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乐游原的隐芳园。两位药王帮的长老在确认他们暂时安全后,便带着一部分药绝的笔记先行返回百草堂复命,并着手准备解药所需的其他辅助材料。

此刻,只剩下李稷、澹烟和许朝宗三人。

李稷的状态越来越差,毒性发作的间隙越来越短,每一次都伴随着剧烈的眩晕和恶心。他几乎是靠着澹烟的支撑才能勉强行走。

许朝宗虽然被囚禁多日,身体虚弱,但精神上的打击似乎更大,一路上神情恍惚,眼神空洞,显然还没从被欺骗和囚禁的惊恐中完全恢复过来。

“得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李稷靠在一条偏僻巷子的墙壁上,喘着粗气,声音微弱。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补充体力,否则别说撑到解药配好,恐怕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澹烟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城南靠近永乐坊的一片平民聚居区,巷陌纵横,人家稀疏。她扶着李稷,目光在巷口逡巡。

“前面好像有个小食肆。”

三人互相搀扶着,来到巷口那家简陋的食肆。

食肆不大,只有三四张油腻的木桌,灶台设在门口,一个胖胖的店家正在灶后忙活,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汤饼。

“店家,来三碗汤饼,再切一盘酱肉。”澹烟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将李稷安置好,然后对店家说道。

店家应了一声,很快便端来了三碗热气腾腾的汤饼和一盘切得厚实的酱肉。

许朝宗似乎是饿坏了,也或许是想用食物来排解恐惧,看到吃的,眼睛都亮了,也顾不上形象,抓起筷子便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饿……饿死我了……那老毒物……就给点馊饭……”

李稷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喝了几口热汤,吃了几块肉。热食下肚,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澹烟自己没怎么吃,只是默默地看着李稷,不时用干净的布巾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又将肉块夹到他碗里。

“我们接下来去哪?”许朝宗吃了个半饱,终于缓过神来,有些茫然地问道。他看了一眼李稷虚弱的样子,又想起锦菅和药绝的凶残,眼中再次浮现出恐惧,“那些坏人……会不会还在找我们?”

“先找个安全的落脚点,等药王帮把解药配好。”李稷低声道,目光扫过食肆外昏暗的街道,“许氏烟霞散制方失窃之事,以及济善道药王帮的阴谋,还望许公子守口如瓶,切不可外传,以免造成没必要的恐慌。”

就在这时,食肆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声响。

几名手持长矛、腰挎横刀的武侯出现在巷口,为首一人高声喊道:“奉京兆府令!全城搜捕钦犯李稷!凡有发现或窝藏者,一律同罪!见到此人,立刻上报!”说着为首武侯,手中拿出画像,对着众人一一比对。

武侯?!搜捕李稷?!

许朝宗端着碗的手猛地一抖,汤水洒了出来。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的李稷。“李……李博士?他们……他们在抓你?”

李稷心中一沉。

“快走!”李稷当机立断,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挣扎着站起身。

澹烟也立刻反应过来,丢下几枚铜钱在桌上,扶起李稷,拉着还有些发懵的许朝宗,便要从食肆后门离开。

然而,已经晚了。几名武侯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桌奇怪的组合——一个脸色惨白病弱的青年,一个神色慌张的少年,还有一个气质清冷、容貌出众却带着警惕的女子。

“站住!”为首的武侯厉声喝道,带着人快步逼近,“你们三个,什么人?!”

眼看就要被堵在食肆里,李稷心急如焚。他现在这个状态,别说动手,连逃跑都困难。澹烟虽然身手不错,但要带着他和许朝宗两个人,在数名武侯的围堵下脱身,也几乎不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朝宗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猛地拉住李稷和澹烟,指着巷子另一头,急促地说道:“那边!那边有车!工部的车!”

李稷和澹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巷子尽头果然停着几辆插着工部旗帜的大型马车。车上似乎装载着什么巨大的、用油布覆盖的物品,几个工匠模样的人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和捆扎。

“那是……运送祈天灯去大雁塔的车!”许朝宗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后日就是大典,这些灯今晚要运到大雁塔顶!车厢很大,里面都是折叠的灯架和绢布,可以藏人!”

许朝宗虽然平日里有些纨绔,但毕竟是太医令之子,对京城各衙门的事务多少有些了解。此刻情急之下,竟然想到了这个藏身之法。

“走!”李稷不再犹豫。

三人趁着武侯的注意力被食肆店家吸引的片刻,迅速弯腰低头,贴着墙根,利用巷子里的杂物和阴影作掩护,飞快地朝着工部的马车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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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名工匠似乎急着完工回家,正在七手八脚地盖上最后的油布,并没有注意到悄悄靠近的三人。

“快!这辆!”许朝宗指着最后一辆马车,车厢侧面有一个小小的、仅供检修用的暗门。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用力拉开了那扇并不牢固的暗门。

澹烟先将几乎虚脱的李稷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和许朝宗也迅速钻了进去,再小心地将暗门关好。

车厢内一片漆黑,空间狭窄,堆满了折叠的竹制灯架和成卷的彩色绢布,散发着桐油和纸墨的味道。三人紧紧地挤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传来武侯的盘问声和脚步声,似乎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

“……刚才明明看到三个人影往这边跑了!”

“搜!仔细搜!连车底也别放过!”

马车轻微晃动了一下,似乎有人在检查车底和车轮。

李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能感觉到澹烟紧绷的身体和许朝宗压抑的呼吸声。

万幸,那些祈天灯结构复杂,堆叠紧密,从外面很难看出里面藏了人。武侯们简单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便骂骂咧咧地走向了巷子更深处。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传来工匠吆喝的声音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好了!启程!去大雁塔!”

马车缓缓启动,开始在长安街道上行驶起来。

车厢内,三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李稷靠在冰冷的灯架上,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毒性再次涌了上来,眼前阵阵发黑。

澹烟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你发烧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许朝宗也凑了过来,看着李稷苍白如纸的脸和发青的嘴唇,吓得不轻。“李博士!你……你怎么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他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李稷和澹烟了。

“我没事……”李稷勉强挤出一句话,意识却开始模糊。

黑暗狭窄的车厢随着马车的行进而颠簸着,外面隐约传来朱雀大街上的喧嚣。

车厢随着车轮碾过长安城朱雀大街繁华的黄土路,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咕噜”声。

每一次颠簸,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李稷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黑暗中,桐油和纸墨的气味愈发浓郁,混杂着竹架的生涩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他紧闭着双眼,牙关咬紧,努力对抗着体内那股不断上涌的寒意与灼热。毒性并未因暂时的安全而退却,反而像是找到了喘息的机会,更加凶猛地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嘶……”李稷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李稷?”澹烟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黑暗中,她摸索着伸出手,触碰到李稷滚烫的额头,指尖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猛地缩回。“好烫!你烧得更厉害了!”

许朝宗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蜷缩在角落里,只觉得这狭小的空间比他父亲的药房还要憋闷。

听到澹烟的话,他探过头,借着从车厢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日光,看到李稷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发青。“李……李博士,你……你撑住啊!千万别吓我!”他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现在这两人就是他的主心骨,要是李稷倒下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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