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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开怀病弱的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眼底乌青。
他从来没感受过，听着恶毒的话，心里确实莫名的开心。
“看什么？我说错了？劳累成疾，万一落下病根，你命还要不要了？”
真是的！单身狗很了不起？
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等着，我去找人给你煎药。”
顾子柠凶巴巴的说完转身。
“柠……”
彭开怀张了张嘴，剩余的话卡在嗓子眼。
他们男女有别，她是不该在他的房间多留。
只是，心它不听使唤，眼睛总想追随她的身影。
这次病，他赚到了不是吗？
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轻轻的合上眼眸，彭开怀克制着心不去想她。
听到开门的声音，彭开怀睁开眼。
看见进来的是施源，彭开怀坐起的身子软了下去，眼底的光跟着消失。
“大人喝药了。”
施源端着药坐在床边，苦涩的药味在房间蔓延，掩盖住了顾子柠留下的体香。
彭开怀虚弱的浑身没劲，施源扶着他靠坐在床头，语气三分调侃，七分心疼，“大人不爱惜身子的毛病，也只有顾娘子治得了你。”
“她呢？”
彭开怀没有接施源的话茬。
“大人问顾娘子吗？”
施源明知故问，故意调侃。
知道大人在乎顾娘子，他是特意问的。有些话，闷在心里迟早闷出病来。
大人何时这般憔悴过？
施源道，“顾娘子回去了。”
“回去了……”
彭开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桀骜不驯的眸子低垂着，“天寒地冻的，找个人送送她。”
他本能的想忽视她怀孕的事实。
话落，又要起身。
施源见状不禁有些恼怒，“大人这是要亲自去送？”
“……”彭开怀。
他也想。
“本官感觉好多了，起来处理公文。”
施源拦着不让，“大人硬要作践自己的身体吗？战场上缺少粮草的事，再不济还有太上皇，皇上明面上是不敢的。”
何苦了？
何苦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忘记？
“师爷你说什么？”
去而复还的顾子柠恰好听到施源后面的话。
“什么叫战场上缺乏粮草？”
她知道皇上会使绊子，来之前做好了心里准备，耳听为实，心还是狠狠的被扎了一下。
脑子里闪现狗男人浴血奋战，缺衣少粮的画面。多少忠烈因为战役马革裹尸？
该死的。
顾子柠眼神冰冷，声音不参温度的站在门口。
“顾娘子既然都听见了，施某不敢隐瞒。”
“施源……”
彭开怀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施源实话实说，“皇上明里暗里的叫穷，户部在丞相的管辖内，两人千方百计的拖延送往战场的粮食。大人为了筹集粮食，半个月不曾合眼，然而依旧是杯水车薪。哪些有钱有粮的，一听让他们捐赠，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跑？
不跑才怪。
“大人筹集到多少粮食了？”顾子柠冷静的问。
彭开怀开口，“不到百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