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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陌才察觉慕容轩看来的目光，便立刻闪身来到他的近前。
只是梨陌看到夜梦仙牵住了慕容轩的衣角，他家殿下到嘴边的话，似乎也已经不重要了。
在慕容轩回身看向夜梦仙的时候，梨陌非常识趣地又闪身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亦如最开始那般，三人站在深潭的一边，而夜梦仙和慕容轩站在另一边。
乐无忧见状，不禁朝着梨陌打趣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般殷勤，怕是连最通人性的猎犬都自愧不如。”
梨陌闻声，只是微微侧首，斜睨了他一眼，眸中波澜不惊，语气里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
“我这叫“贴身第一心腹”的职业素养，懂不懂？”
“况且，能为殿下效劳，是我的荣幸，怎么，羡慕了？直说便是。”
乐无忧轻啧一声，像是被噎了一下，随即嗤笑道：“难怪你们这种人都被旁人唤作‘狗奴才’，果真贴切得紧。”
“狗奴才？”梨陌挑眉，语气不善地道：“乐少盟主是不是记性不好啊？”
“当初，是谁跪了整整十天十夜，只为求殿下选择天启盟，以此搏求一线生机？”
“当初若无殿下，你以为国师会出现在天启城？”
“若无国师坐镇，天启盟怎可能是天外天那群神经病的对手？”
梨陌顿了顿，唇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陡然转为讥诮：“又是谁，落魄得如丧家之犬，连救母的药材都束手无策？”
“若非我这条‘狗奴才’看不过去，先出手帮你寻到了莲塘不老春，吊住了你母亲最后一口气。”
梨陌微微歪头，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以为，殿下那‘顺便’的点头，会落到你头上？”
“盟主夫人如今能安然无恙，你以为是谁在背后源源不断地向天启城提供经商机缘？”
“江湖流派那么多，谢氏商广会凭什么选择天启盟？”
梨陌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神冰冷，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乐少盟主，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是不是连自己几斤几两，还有当初是靠谁才活下来的，都一并忘了？”
“又或者天启盟在江湖里混得太舒坦，舒坦到……连自己是从哪个泥潭里爬出来的，都记不清了？”
梨陌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笑容僵硬的乐无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些旧账，不是忘了，记不清了，就能不算的。”
“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当初是怎么跪着求人的？”
“或者，我帮天启盟找些事干？”
“别别别——”乐无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脸苦相，连连摆手，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悔意：
“我错了！我嘴贱行了吧！”
乐无忧翻了翻白眼，毕恭毕敬地道：“梨大人，您就饶了我们这些江湖草莽。”
“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这次算我欠你的！”
梨陌轻哼。
萧霁嘴角上扬了两像素，似乎相当满意乐无忧现在的表现。
......
“仙仙，怎么了？”
夜梦仙闻言，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仍紧紧攥着对方衣角的手上。
那抹锦缎在她如玉的指节下皱成一团，仿佛攥住的不是衣角，而是即将消散的流云。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良久，她才像是从深水中浮出般，轻轻启唇，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
“以二皇子的人脉，寻些能够入深潭的存在应当不是难事。”
慕容轩闻言，唇边笑意漾开，眼底似有流光浮动。
他旋身回步，修长的手指自然地覆上自家姑娘的手背，温声道：“那便去别处转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