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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姜离阴沉的脸色。
撤退的命令一下，锦衣卫们如潮水般退回海岸边预设的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海风的咸湿，令人作呕。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姜离一拳砸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缴获回来的敌人武器残片——一块扭曲的金属，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这次突袭，本以为十拿九稳，却因为这玩意儿功亏一篑，还折损了不少兄弟，这口气他咽不下！
“老大，这东西……闻所未闻啊。”吴辰小心翼翼地捧着另一块残片，眉头紧锁，“刀砍不动，火烧不化，属下从未见过如此坚硬之物。”
姜离没说话，招手让工匠和当地略懂奇技淫巧的渔民过来，让他们仔细研究。
渔村村长也来了，他一边安慰着惊魂未定的村民，一边提供着从海上观察到的敌人情报。
“那些红毛鬼，最近总往海里扔这玩意儿，”村长指着金属残片，一脸担忧，“俺们渔民都不敢出海了，生怕被这东西炸了鱼，砸了船。”
姜离心中一动，问道：“扔海里？可曾见过爆炸？”
村长连连点头：“炸是没炸，但那动静可不小，海水翻腾得像开了锅一样，怪吓人的。”
姜离来回踱步，脑海中飞速运转。
没爆炸？
那扔海里是做什么？
难道是……
测试？
他忽然想起阿花之前说过，敌人在海上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联系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渐渐成型。
接下来的几天，姜离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工匠们，废寝忘食地研究着这块金属。
他试过各种方法，火烧、水浸、刀砍、锤砸，甚至用上了渔民的土法子，却都无济于事。
“老大，要不……咱们换个思路？”吴辰看着姜离疲惫的神色，有些担忧。
“是啊，大人，这东西邪门得很，怕是神仙也奈何不了它。”一个老工匠也劝道。
姜离却像是着了魔一般，双眼通红，喃喃道：“不，一定有办法……” 他拿起一块金属残片，对着月光仔细观察，突然，他注意到残片边缘有一处细微的划痕，像是什么东西刻上去的……
“拿火把来！”姜离猛地抬头，语气急促。
火光照亮了他手中的残片，也照亮了他眼中闪烁的精光。
他指着划痕，沉声道：“放大镜！我要最好的放大镜！”
吴辰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办。
放大镜拿来后，姜离将划痕置于镜下，仔细观察起来。
片刻之后，他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对杜衡说道：“立刻备船，我要去……”
营帐内，气氛凝重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火把摇曳，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大人，属下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锦衣卫小旗，声音粗犷，带着几分不耐，“这破玩意儿研究了几天了，也没见个屁用，不如直接杀过去，和那帮红毛鬼拼个你死我活！”他一拳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语气中带着对现状的强烈不满。
“是啊，大人，”另一人附和道，他身上的甲胄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我们锦衣卫，什么时候做事这么憋屈过？与其在这里瞎琢磨，不如杀他个片甲不留！”
质疑声此起彼伏，就像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都是在刀口舔血的人，让他们研究这些闻所未闻的玩意儿，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焦躁的情绪在营帐内蔓延开来，仿佛一团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姜离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手中的金属残片，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