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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森林。名副其实。
“丹田里那祖宗安分点没？”九霄降落在楚铭身旁，龙爪踩碎地面的枯枝。
“暂时老实。”楚铭摸了摸胸口贴身收着的龙骨碎片，“试炼以后掌控度上来了点，加上这东西镇着，短时间应该没事。”
实际上他心里没底。那魔种本质就是混乱与吞噬，随时可能再次暴走。他打开系统地图，朝着标记的方向迈步。九霄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在密林间艰难穿行。
步入森林不久，楚铭脚步忽然一顿。
“你感觉到了吗？”他压低声音。
九霄龙首微抬，鼻翼翕动：“空气脏了。不是普通的腐烂味，带着股子……血腥？”
楚铭点头，警惕地环顾四周。森林愈发安静，没有虫鸣鸟叫，连风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警告：前方区域能量波动异常，疑似存在阵法或特殊禁制。】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这鬼地方处处是坑。”楚铭咕哝着，放慢脚步。
前进约莫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片开阔地。地面泥泞，积水倒映着头顶稀疏的月光。楚铭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
“九霄，看这个。”
泥泞中，一串清晰可辨的脚印从北向南蜿蜒延伸。那脚印形状诡异，前宽后窄，五趾分开，趾间有薄膜状的痕迹，每一步间距超过三尺，深深陷入泥中，显示出惊人的重量。
“不像人，也不完全是兽。”九霄低头嗅了嗅，皱起龙鳞，“味道很杂，有血味、腐臭，还有点……药草味？”
楚铭顺着脚印走了几步，发现地面上还有长长的拖痕，宽约二尺，深浅不一。
“它在拖着什么东西。很重的东西。”
“跟么？”九霄警惕地扫视四周，“万一是陷阱呢？”
楚铭犹豫了片刻。阵灵提到的“祖地”、龙血祭坛的诡异遭遇，还有九霄的重伤，都提醒他该谨慎行事。但系统标记的路径偏偏与脚印方向吻合。
“走吧，跟一段。不对劲立刻撤。”
他们沿着脚印前进，穿过一片片更加阴郁的林地。古树参天，枝干如同瘦骨嶙峋的手臂，苔藓和藤蔓从树干垂下，形成厚重的帷幕。空气愈发潮湿腐朽，带着一股子窒息感。
忽然，九霄低吼一声，示意楚铭停下。
“有动静。”
楚铭立即警觉，手按在幽冥剑上。林间死寂，但他确实感觉到了——某种低频的震动，从地下传来，微弱却持续。
“继续，但做好撤退准备。”
翻过一道低矮山脊后，景象骤变。
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明显是人为清理过的。几顶破损的帐篷七零八落地散布其间，地上插着几根烧剩一半的火把。中央的篝火坑里，灰烬尚有余温。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几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这是……什么情况？”九霄龙眼微眯，谨慎地靠近。
楚铭绕开一滩已经凝固的血迹，走向最近的一具尸体。死者穿着粗糙的皮甲，制式古怪，不像修士的装束，更像某种原始部落的战士。他的上半身还算完整，下半身却惨不忍睹——从腰部以下被某种巨力撕裂，内脏和断骨混杂着血肉，洒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