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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南烛没有犹豫，直接递了过去。
江以凡接过，入手第一瞬便微微蹙眉。
他翻转法器仔细端详，闭目感应其内部结构，又轻轻叩击外壳听了听回声，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其他人见状也没有催促，他们知道江以凡肯定是有了什么新发现。
片刻后，江以凡直接拿起自己塑形出的小鼎，又将染色法器对准了它，摁下开关。
“嗡——”
一道柔和的光束从筒口射出，笼罩了那尊小鼎。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光束在接触到鼎身的瞬间铺展开来，均匀地覆盖在整个鼎的表面。
紧接着，小鼎从原本的银色被一点点染上了古铜色，连带着鼎身的纹路都似乎更加清晰了几分。
“这……”段衔星瞪大了眼睛。
风青萍凑近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鼎身，指尖感受到的质感比之前更加温润细腻，灵力传导似乎也更加顺畅了。
“颜色变了……但结构好像没变？”她有些不确定地说。
江以凡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变了颜色的小鼎，眼神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外界，水镜之外。
巩阳第一个忍不住，转头看向柳长河。
“柳宗主，你这个关卡到底怎么回事？那法器……还能给鼎染色？这是什么操作？是你设计的隐藏玩法？”
柳长河：“……”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水镜中江以凡那严肃认真的侧脸，又看看黎南烛那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淡定表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他能说什么？
“染色”这个功能，他设计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
他设计这关的本意，是让闯关者用金属液塑形出代表自己“道”的雏形，同时也是对自身“道”的显化。
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拿着一个外来的法器，去给这个“道之显化”染色啊！
这行为本身……好像并没有违反他制定的任何明确的规则禁令？
关卡只说“塑形”，没说不让后续处理啊！
染色……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不是也算一种修饰或者完善？甚至可以说是“赋意”的一种另类开端？
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谁家问道炼心，是给“道”染个色的？！
诡异中透露着一丝合理，合理中又带着一丝荒谬。
柳长河只感觉自己的炼器观和关卡设计理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这……理论上，关卡并未禁止对塑形之物进行后续的……嗯，加工或修饰。只要不改变其核心结构和道的体现……”
他说不下去了。
最终揉了揉眉心，决定先不说话，看看江以凡到底想干什么。
关卡内。
江以凡盯着面前那座被染成古铜色的小鼎，眼中光芒闪烁。
片刻后，他抬手，直接凝聚出一道攻击，径直拍向了那小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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