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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终于过关了！”
几乎是光桥出现的瞬间，段衔星就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踩着光桥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向彼岸核心，欢呼声在幻海中回荡。
“终于不用在这破地方猜颜色拼图了！冲啊——！”
那速度，那姿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重伤垂死”、“服用禁药后强撑”的样子？
简直比撒欢的兔子还快！
留在原地的黎南烛、祝音希、江以凡、风微澜四人，看着段衔星绝尘而去的背影，齐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四人默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丢人现眼”、“习惯了”、“随他去吧”等复杂情绪，最终化作几声无奈的叹息。
这家伙，装了大半天，看来是憋坏了。
“走吧，别让他一个人跑太远。”黎南烛笑道，率先踏上光桥。
祝音希等人也立刻跟上，五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那片朦胧的光辉之中，踏入了幻海彼岸的核心区域，也意味着他们正式进入了问心桥的第六关。
水镜之前，问心崖广场。
死寂。
长久的死寂。
从妖灵崩溃消散，到光桥出现，再到段衔星欢呼着狂奔而去，黎南烛四人无奈跟随……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息，却让广场上成千上万的修士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副场景，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前一秒，他们还在为五行道宗服用禁药而惋惜质疑。
下一秒，妖灵没了，关过了，那个身受重伤，强弩之末的段衔星就以堪比逃命的速度欢呼着冲向了下一关，看那生龙活虎的架势，哪还有半点伤及根基的样子？
紧随其后的四人虽然矜持了点，但那轻快的步伐，轻松的神态，也绝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还服用了虎狼之药的人。
这……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梦呓般的声音喃喃道：
“过……过了？真让他们过了？”
“那个段衔星……他刚才窜出去那速度……是重伤之人能有的？”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他们……他们好像……状态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看那样子，活蹦乱跳的！刚才那虚弱……难道是装的？！”
“装的？可那妖灵是真的强啊！金丹中期！他们配合再精妙，那也是实打实的越阶战斗！怎么会一点事没有？！”
“肯定是药效的效果还没过！等着吧，等药效过了之后他们肯定就原形毕露了！”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五行道宗这五个人，从第一关开始就不断地在颠覆他们的常识，打破他们的想象。
每一次当他们以为这五人要不行了的时候，这五人总能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过关。
每一次当他们试图用常理去推测去评判时，现实总会狠狠地给他们一巴掌。
“这几十年……不，这几百年的大比，我也看了不少，”一位年长的散修喃喃道，“像他们这样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五行道宗，到底是教出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何止是怪物，”旁边有人接口，语气复杂，“简直是……是……”
他“是”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说他们不按常理出牌？
说他们胡闹？
可人家偏偏用这种“胡闹”的方式，一路闯到了和剑心宗并列第一的位置！
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绩！
“投机取巧！钻空子！哗众取宠！”也有人愤愤不平，尤其是那些自家弟子表现不佳，或者本就对五行道宗有意见的，“靠这些歪门邪道，就算过了关又如何？真正的强者，靠的是实力！”
“实力？人家没实力，能斩杀金丹中期的妖灵？虽然那妖灵状态不稳，但境界摆在那里！”立刻有人反驳，“再说了，能发现规则漏洞并利用，能想到那种匪夷所思的破局之法，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实力？一种……更可怕的智慧和应变能力？”
争论声再起，但这一次怀疑和轻视的声音明显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震撼，好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他们很想知道，这五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接下来……还能以重伤姿态搞出什么幺蛾子？
剑心宗。
裴熙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家的大师兄祁云泽。
祁云泽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只是目光落在水镜中五行道宗五人消失的方向，比平时停留得久了一些，眼眸中似乎有细微的流光闪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裴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想说“大师兄，你看他们……”，想说“这怎么可能……”，想说“我们是不是也……”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半天也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从第一关的抓妖狼，到第二关的文字框架，再到第三关的拉人出心魔，第四关的狂暴药粉，直到这第五关的“融合礁石”、“对撞造妖”……
五行道宗的每一步操作，都精准地踩在了他想象力的盲区上。
他之前所有的震惊、不解、怀疑、甚至隐约的不屑，在这一连串的冲击下早已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如今只剩下满心的茫然和一种“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了”的感慨。
最终，裴熙只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决定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好好静一静，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上的“正常”修士应该是怎么样的。
另一侧，无极宗的区域。
慕泽亭死死盯着水镜，看着五行道宗五人消失在光桥尽头，看着那代表通过的宣告，一口牙齿几乎要咬碎。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用这种近乎儿戏、歪门邪道的方式，也能过关？！
甚至还追平了剑心宗的进度？！
那可是他们无极宗都未能达到的成就！
那九头妖灵何等强大！
换成他们无极宗，即便全盛状态，要拿下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价！五行道宗这群“重伤”的家伙，凭什么？！
怒火和不甘在他胸中翻腾，烧得他眼睛都有些发红。
但随即，他又想到了那五人在关键时刻吞下的“丹药”，心中冷笑一声。
是了，定是那禁药之功！
强行激发潜力，透支本源，才换来这短暂的爆发，斩杀了妖灵。
哼，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