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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叫...”莜莜想了想，“柳如烟。”
柳如烟？飞霜的眉头皱了起来。柳家不是已经因为参与靖王的阴谋而被贬为平民了吗？柳如烟怎么还敢来找她？
但转念一想，这也许是清道夫的伪装。飞霜决定见见这位“不速之客”。
“请她到客厅。”飞霜说，“我稍后就到。”
她快速换了身衣服，将一把短剑藏在袖中，然后来到客厅。柳如烟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
“柳小姐。”飞霜平静地说，“不知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柳如烟站起身，向飞霜深深一礼：“公主殿下，如烟今日是来请罪的。”
“请罪？”
“是的。”柳如烟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家父参与靖王叛乱，罪该万死。如烟虽然不知情，但作为女儿，也难辞其咎。今日前来，一是向公主请罪，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公主。”
飞霜示意她坐下：“什么事？”
柳如烟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家父在被捕前交给我的。他说，如果柳家出事，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飞霜接过信，拆开阅读。信中的内容让她脸色大变——
柳承德在信中承认，他不仅是靖王的支持者，还是逐凰会的秘密成员。他提供了一些逐凰会的信息，包括清道夫已经潜入南羽都，以及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不是飞霜，而是...云隐。
“他们要杀云隐？”飞霜抬头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点头：“家父说，云隐监察使救您的行为已经被组织视为背叛。清道夫的首要任务就是清除叛徒，然后才是您。”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如果云隐是首要目标，那么他们原来的计划就需要调整。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飞霜问。
“因为...”柳如烟的眼泪落了下来，“因为家父说，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这封信才有价值。他说，只有用这个信息，才能换取柳家的一线生机。”
飞霜明白了。柳承德虽然罪该万死，但他给女儿留下了一个保命的筹码。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柳如烟擦了擦眼泪，“清道夫已经知道云隐监察使在您这里。他们可能会在宴会之前就动手。请公主务必小心。”
飞霜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清道夫提前动手，那他们的计划就全乱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飞霜真诚地说，“我会记住柳家的贡献。虽然柳家的罪行不能完全赦免，但我可以保证，你和你的家人不会被牵连。”
柳如烟再次深深行礼：“谢公主仁慈。”
送走柳如烟后，飞霜立刻召集所有人，说明了这个新情况。
“我们必须立刻转移云隐先生。”风天逸果断地说，“同时加强这里的守卫。”
“但如果我们转移，清道夫可能会察觉，改变计划。”林墨说。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云隐开口了，“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那就让我来做诱饵。但我需要一个新的藏身之处，一个他们想不到的地方。”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云隐微微一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把我送到逐凰会在南羽都的秘密据点去。”
这个提议太大胆了。但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逐凰会的据点，清道夫应该不会怀疑。
“但你怎么知道据点的位置？”飞霜问。
“我是监察使，自然知道。”云隐说，“而且，据点的负责人是我的人，值得信任。”
计划很快确定。当夜，云隐被秘密转移到了逐凰会在城东的一个据点。而雪府则加强了守卫，制造出云隐还在那里的假象。
果然，第二天深夜，清道夫动手了。
三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雪府，直奔云隐原本所在的房间。但他们扑了个空——房间里空无一人。
“中计了！”其中一人低呼。
就在他们准备撤退时，埋伏已久的暗卫们一拥而上。激烈的战斗在雪府中展开。
飞霜和风天逸在远处观战。他们看到，那三个清道夫确实身手不凡，即使在重重包围中，依然能顽强抵抗。
但暗卫们早有准备，而且人数占优。经过一番苦战，最终制服了两人，第三人在突围时被林墨一剑刺中，重伤被俘。
战斗结束后，飞霜来到关押清道夫的地牢。她想知道，逐凰会到底还有多少阴谋。
但当她看到那两个被俘的清道夫时，震惊地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是她在贫民区帮助过的一个老妇人！
“是你...”飞霜难以置信。
老妇人抬起头，眼中没有感激，只有冷漠：“任务失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飞霜感到一阵心痛。她真心帮助过的人，竟然是要杀她的杀手。
“为什么？”她问，“我帮助过你，你为什么还要杀我？”
“因为你是凤凰血脉。”老妇人冷冷地说，“所有凤凰血脉都是威胁，都必须清除。这是组织的原则，不容违背。”
飞霜明白了。在极端派眼中，她的善良和行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血脉。
“那云隐先生呢？他也是组织的人，你们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背叛了原则。”另一个清道夫开口了，是个年轻男子，“他保护了你，就是背叛了组织。叛徒必须死。”
飞霜看着这些人，心中涌起一阵悲哀。被极端思想控制的人，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和人性。
她转身离开地牢，对林墨说：“好好审问，但不要用刑。我想知道他们背后的指使者是谁。”
“是。”
回到书房，飞霜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靠在风天逸肩上，轻声说：“天逸，我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吗？能让人们不再因为血脉而互相仇视吗？”
风天逸轻抚她的头发：“你已经在改变了。看看那些相信你、支持你的人，看看那些因为你而重获希望的人。你给了他们光明，这就是改变的开始。”
飞霜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温暖。
她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逐凰会的极端派不会轻易放弃，世界的偏见也不会一夜消失。
但只要她不放弃，只要她坚持自己的信念，就一定能带来改变。
因为她是雪飞霜。
是凤凰后裔。
是希望的火种。
是改变的开始。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