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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天逸离开南羽都的第七天，边境的紧急军报送达。
飞霜正在书房处理日常事务，当侍卫将那份加急军报呈上来时，她的心猛地一沉。拆开火漆封印，快速浏览内容，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靖王的余党在边境集结，联合了一些不满羽族统治的人族部落，发动了大规模袭击。边境三镇已经失守，守军伤亡惨重。更糟糕的是，军报中提到，对方似乎掌握了某种能够压制羽族飞行的特殊武器。
“召集紧急会议。”飞霜立刻下令，“请雪将军、严老先生、林墨，还有各军将领立刻到议事厅。”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内座无虚席。飞霜坐在主位上，虽然年轻，但凤羽公主的身份和肩上的责任让她不得不担起这份重担。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飞霜开门见山，“靖王余党在边境作乱，殿下亲自率军平叛，但战况不利。我们必须立刻制定对策。”
雪凛首先发言：“公主，边境战事吃紧，臣建议立刻调派援军。飞羽营虽然精锐，但人数有限，面对大规模叛乱，恐怕力不从心。”
“可是调哪里的援军？”一位老将担忧地说，“南羽都刚刚经历动乱，需要驻军稳定局势。各地的驻军调动需要时间，而且...”
他看了飞霜一眼，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飞霜问。
“而且有些人可能会质疑公主调兵的权力。”老将实话实说，“虽然陛下赐予了凤羽令，但毕竟公主是女子，又年轻...”
飞霜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她被册封为凤羽公主，手握凤羽令，但羽族历史上从未有过女性掌握如此大的兵权。有些老派的将领和贵族，心中难免会有芥蒂。
“质疑是他们的权利，但守卫边境是我的责任。”飞霜平静地说，“凤羽令在此，如有不服者，军法处置。”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座的将领们都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压力——那是凤凰血脉带来的威压，是上位者天生的气势。
“公主英明。”雪凛首先表态，“臣愿率军驰援边境。”
飞霜摇头：“父亲，南羽都需要您坐镇。这次，我亲自去。”
“不可！”几乎所有人同时反对。
“公主，边境危险，您刚受封不久，不宜涉险。”
“公主，您身份尊贵，若有闪失...”
“公主...”
飞霜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劝阻：“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诸位想一想，如果我不去，谁去？南羽都需要父亲坐镇，各地将领需要时间调动。而边境的战事，等不起。”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对方掌握了能够压制羽族飞行的武器。我是目前唯一已知的凤凰血脉觉醒者，我的羽翼也许能抵抗那种压制。如果我不去，谁能破解这个困境？”
众人沉默了。飞霜说得对，面对未知的威胁，常规的战术可能无效。而凤凰血脉的特殊性，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可是公主，您没有实战经验...”一位将军犹豫地说。
“我有。”飞霜直视着他，“祭天仪式，宫变之夜，公审之日...这些难道不是实战？而且，我不是去指挥大军，我是去支援殿下。具体的战术指挥，有各位将军在。”
严老先生这时开口了：“公主的羽翼已经基本适应了新的力量，身体也恢复得很好。从医学角度，她可以参战。但老臣建议，公主需要一支精锐的护卫队。”
林墨也站起身：“属下愿率暗卫随行护卫。”
飞霜点头：“好。林墨，你挑选五十名最精锐的暗卫，随我出发。另外，从飞羽营调一千精锐，由李将军统领，作为主力部队。其余将领，负责南羽都防务和后续援军调度。”
她的安排井井有条，考虑周全，让在座的将领们都不禁暗自点头。这个年轻的公主，确实有过人之处。
会议结束后，飞霜立刻开始准备。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边境的战事每拖延一刻，风天逸就多一分危险。
“姐姐，你真的要去吗？”莜莜听到消息后跑来，眼中满是担忧。
“我必须去。”飞霜一边检查装备一边说，“天逸在那边有危险，边境的百姓在受苦。我是凤羽公主，这是我的责任。”
“可是...”莜莜咬着唇，“我担心你。”
飞霜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抱住妹妹：“别担心，姐姐会小心的。而且，有林墨他们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那我能做什么？”莜莜问。
“你留在这里，跟着严老先生学习控制血脉之力。”飞霜认真地说，“还有，帮我照顾好父亲。南羽都需要稳定，父亲肩上的担子很重，你要多帮他分担。”
莜莜用力点头：“我会的。姐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
出发前，飞霜去见了雪凛。父女俩在书房里谈了许久，关于战术，关于安全，关于...如果她回不来该怎么办。
“霜儿，为父知道拦不住你。”雪凛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你要答应为父，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以自身安全为重。你已经为羽族付出够多了。”
“父亲放心，我会的。”飞霜说，“而且，我相信天逸。我们会一起回来的。”
雪凛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无用。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护身符：“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你戴上。”
飞霜接过护身符，那是一枚小小的玉坠，雕刻着凤凰的图案，与她现在的身份莫名契合。
“谢谢父亲。”
第二天清晨，援军集结完毕。飞霜穿着特制的战甲，金色的羽翼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她站在点将台上，俯瞰着下方整装待发的士兵。
“将士们！”她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全场，“边境有难，同胞受苦。今日，我们不是为了荣誉，不是为了功勋，而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守护我们的亲人！”
士兵们齐声高呼：“守护家园！守护亲人！”
“我知道，前方有危险，有未知的威胁。”飞霜继续说，“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因为我们是羽族，是天空的儿女！我们的翅膀，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飞得更高，看得更远，守护更多的人！”
“飞得更高！看得更远！”士兵们的士气被点燃了。
飞霜展开羽翼，金色的光芒在她身后绽放：“出发！”
大军开拔，向着边境进发。
飞霜飞在队伍前方，林墨和五十名暗卫紧随其后。他们的速度比地面部队快，预计两天后就能抵达边境。
飞行途中，飞霜一直在思考军报中提到的那种“压制羽族飞行的武器”。那会是什么？毒气？特殊的声波？还是某种魔法？
如果是针对普通羽族的，那么她的凤凰血脉也许真的能抵抗。但如果不是呢？
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第一天傍晚，他们在途中一处山谷扎营休息。林墨安排了严密的警戒，暗卫们轮流值守，确保安全。
“公主，有件事属下需要向您禀报。”林墨来到飞霜的帐篷，表情严肃。
“什么事？”
“出发前，属下收到了一些情报。”林墨说，“关于靖王的去向，有新的线索。”
飞霜心中一紧：“什么线索？”
“靖王可能逃往了‘黑石峡谷’。”林墨指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那里是羽族和人族的边界地带，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而且...据说那里有古老的遗迹，可能隐藏着某些秘密。”
黑石峡谷。飞霜听说过这个地方，那是一片荒芜之地，传说曾经是古代凤凰栖息的地方。
如果靖王逃往那里，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在寻找凤凰的秘密？
“还有别的消息吗？”飞霜问。
“有传言说，靖王手中有一份古代卷轴，上面记载了克制凤凰血脉的方法。”林墨的声音压得很低，“所以他才敢在公审之日那样嚣张，因为他知道，即使您觉醒了血脉，他也有对付您的办法。”
飞霜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这是真的，那她此去边境，可能真的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
但她没有退缩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