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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邀,汝等入夜】
六字剑诀于九手中那柄名为【归一】剑锋中旋腾而起,随着九的念动,字诀化身决堤的夜色,吞没【生息之境】。
【诸恶,谢罪归一】
九吟诵剑诀之声贯穿【九】,躯壳桎梏,神思停滞。不可见而如同浪潮的夜色前赴后继翻涌,将【生息之境】彻底化为一方名为【归】的论罪之境。
所有感官尽皆被夜色填堵,丧失所有的反馈,徒留九所念的剑诀于脑海中生生不息地回荡,激发起【九】所有源自于被植入的记忆。
“你,在寻找我的罪业吗……”与九相仿,却显空洞的嗓音撕裂夜色裹挟,“论我的罪,不就在论你自己的罪?还需要找什么!”
剑锋于夜色中凝聚,席卷着相同的夜色从九的胸膛中直破——淅淅沥沥的黑色液体从九胸口为剑锋破开的伤口处溢出,不为衣服吸收,直勾勾地垂落于地面。
“【人火烩】……”九催动【生息之火】凝聚于伤口,并将纯黑的【人火烩】残余彻底排出体内,“不。【再造者】,提炼【再造者】的灵火所烩制而出的【人火烩】……”
九话音未落,剑火便撕裂空间劈开面前的夜色,斩向面前的虚体——由【人火烩】中短暂重聚而成灵火状态的【九】。
“难怪啊,身为【再造使者】的你们,居然会表现得如此孱弱……如果说只是你们留下的【种子】所化,便能说得通了……”此时的九不同于往日,竟止不住地“自言自语”,却又是想在说给谁听一般,而又没有那个听众的存在。
“养成的习惯真是很难改掉吧……”【九】躲开,斩断直击面门的剑火,“用你弟弟的身体去寻找答案,你会把你弟弟的那具没有意识的躯体当作听众,去告诉他此刻发生的一切。”
【九】的灵火虚体融化于夜色中,从四面八方挥斩剑刃,务求将九于他自己所唤醒的名为【归】的论罪之境中毙命。
“天真地以为真的是你自己唠唠叨叨的自言自语唤醒了你弟弟的意识吗?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吗?”【九】的剑火如同万箭齐发般斩落,“在姜羽所执行的无数次实验中,无论我如何呼唤都没有用,都无法达成姜羽想要的结局。”
九站在原地,并不格挡任何的攻击,只是让【九】的攻击肆意命中,一次又一次地命中。
“姜羽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因为我是复制品,是卑贱的【再造者】,所以永远不可能达成他想要的结局。”【九】闪身突进,将手中那柄同样名为【归一】的剑锋贯穿九的胸膛,“可是姜羽为什么意识不到,他不是晟晔,更不是木曦,给不了你同等的帮助,他只会将我,将我的弟弟视为失败的实验品!”
“嗯。”九睁开双眼,抬手便是一剑——一剑将看似贯穿自己胸膛的剑刃击碎,“姜羽说的没问题。你的确不是我,自然无法达成他想要的结局。就算晟晔与木曦给予你帮助,同样无济于事。”
剑锋于九胸前化作熄灭的灰烬,而九,以同样的方式将自己手中那柄唯一名为【归一】的剑锋贯穿【九】的胸膛。
【于入夜论罪,于归境谢罪,于归一终结】
九转动手中的剑锋,将【九】的胸膛完全破碎。而在破碎的刹那,所有被斩碎的星火宛若癫狂的蜂群涌向九,誓要将九吞没于此。
“相信某个人,相信到让那个人把自己炼成【人火烩】”九抬手见,【生息之火】对抗翻涌的星火,此消彼长,“你还是意识不到,如果你们只是在运作这方【生息之境】就不会有人来猎杀你,我们甚至都不会知道你们的存在。”
星火成浪涌,火的潮浪。
“没有明白的人,一直是你。”
【九】的声音穿透浪涌,碰撞【归一】。
“我所做的,其实与你完全相同。”
火潮分解重组,重组成九曾执着的那五个字——那五个字于九瞳眸中再度化作剑锋直面挥斩。
“砰!”
“轰……”
……
“他一直在赌,赌【最好的结果】。”【光君】坐在地面,抬起低垂的头颅与光君对视,“他认为你哥哥能赌到【最好的结果】,他也能。”
“你,不称呼他为‘哥哥’了?”光君话落如剑出。
“他又不在这里。”【光君】避开光君出鞘的目光,身后枯燥的大尾巴随意地耷拉在地上,“而且,我不认为他能过得了【归一者】。”
【光君】顿了顿。
“过得了你哥哥……”
“因为九从来不是在赌【最好的结果】。”光君身上煜白的演化之火不受控制地蔓延全身,朝低处流溢。
“赌又或博弈,再或者计算,哪怕是别的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光君】起身,对上光君晕染煜白的目光,“【九】想做什么都无所谓,他共情记忆中的九,但我没有办法带入你的记忆,去当他的弟弟。”
【光君】伸手,触碰光君身上溢出的演化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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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下的是我……”
“我看出来了。”光君点点头,“我猜也正是你的哥哥把你变成这样的吧,也只有这样你才会成为记忆中的那个【光君】,留在他的身边,当他的弟弟。”
“我还猜你无法带入不是我的记忆,正如你自己所说‘越跟记忆比较,就越没法接受。’”光君将流溢的演化之火凝聚,凝聚成略带温热的剑锋,刻名为【君临】的剑锋,“你没有办法将记忆带入现实。你想活在不属于你的记忆中,而不是属于你的现实。”
“是的。”【光君】没有争辩,虽然极度不想承认,甚至几度想要争辩,但那些记忆强加给【光君】的思考令其知道——光君说中了。
“但如果我把你杀死在灵境中,我便能代替你成为真正的光君。”【光君】举起与光君手中形状相同的剑锋。
【是吗……】
震动之声于【光君】胸腔内破体而出。
“喂……”光君挥出一道剑火,将【光君】掀翻在地,“好好看向你手中的剑,是不是少了什么……”
【光君】不顾光君的言语,与那源自胸腔内部的声音,翻身而起,将手中的剑锋对上光君的【君临】。
“砰……”
“砰…”
“砰!”
【光君】手中的剑锋与【归一】每碰撞对抗一次,都喊出一声剑诀,直至将完整的剑诀呐喊。
【山河护佑,年岁丰饶;以吾之名,聆吾之令。】
“砰!”
【光君】手中的剑锋为光君一剑断去。
“山河护佑?”光君一剑挥斩,将在【光君】的面颊上刺落煜白色的伤痕,“你什么时候护佑过这片山河?”
“年岁丰饶?”光君又是一剑挥斩,于【光君】身上再次留下剑痕,“被当作囚徒困在灵境中?”
“以吾之名?聆吾之令?”光君收剑蓄力,一斩甩出,剑火将【光君】席卷放倒,“你是谁?你到底叫什么?”
剑锋直指。
“连真正的身躯都没了,你凭什么让【核】聆听你的命令?”光君将重心下压,腰部绷紧,小腿在瞬息的刹那将身躯弹射。
剑锋没入【光君】夹紧的双掌。
“你知道吗?”光君缓缓扭动剑刃,“之所以让我们来,只是因为你们是【生】的再造使者,只有我们能够真正地杀死你们,并不是你们能构成怎样的威胁。”
煜白色的星火似血凋落。
“那你知道吗……”【光君】双手死死握住剑锋——虽然没有痛觉,但关于疼痛的记忆依旧令【光君】感到愈发失力,所说之话语如同崩落的串珠,“【君临契约】……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山河护佑,如果你不能再充当护佑者的身份,你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吗?”
光君感到自己刺出的剑锋在被一股力朝着自己挥斩的方向拉扯,而自己试图收回剑锋却不能如愿。
“永恒的山河护佑者……【核】给予你的,都会让你加倍偿还……”【光君】死死握住,将【君临】朝着自己的胸膛刺去,“我觉得姜羽有一点说得对,我无法成为你,哪怕是你的替代品。”
为三只手攥紧的【君临】,剑锋朝着胸膛缓缓刺去。
“我的确无法替代你。”【光君】双掌中陨落的煜白色星火愈发稠密,“太累了……都太累了。”
“被他困在身边,扮演他的弟弟,被他全权掌控……”【光君】猛然松开【君临】,双手堕地,凝视光君的脚尖,“又或者极低概率成为你,接受【生】的生息与【永恒契约】、【演】的演化与【君临契约】……”
“【演之核】,你不会真的觉得……我有兴趣来接手你的【君临契约】吗……”【光君】抬起手,看着掌心崩裂的伤口,“我知道,你也看不上我。”
“光君,在杀死我之前,请先听我把故事讲完……”【光君】的手在胸前不受控制地摇晃,“你,会听的。因为……”
“你知道我们当作工具被错误利用,所以只能被销毁……但,我们是何时被错误利用,真的是【九】在前几天跟烬熄小姐答应了什么吗?”【光君】的嘴角恍若罅隙般裂满大半张脸,“你真的,没觉得,时间,有点对不上吗……”
“轰!……”
【最好的结果】五个字化作五柄剑刃斩向九。
“我在赌最好的结果!”【九】的声音吞没剑刃碰撞的爆鸣,“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哪怕我要用我自己的弟弟当作赌注,我也要赌,赌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