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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片沉默。
天渊圣子低下头，声音沙哑：“殿下，不是我们怕死。可差距太大了。要是限定神王境，我们凭借天资还有把握。万一在大比中获得机缘突破神王，以我们的根基，一般的神王巅峰翻掌可镇。”
“可放宽到帝尊……我们太无力了。”
紫薇圣子也开口了，声音低沉：“本以为我们是殿下的主力，准备为人族血战。没想到即将成为天骄大比中的炮灰，路人甲，炮灰乙。”
他的话音落下，殿内不少人苦笑。
北斗圣子握紧方天画戟，一言不发，但眸中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本来磨刀霍霍，摩拳擦掌，要为人族前程血战，要为人族杀出威名，可如今，他们还有什么用。
慧莲圣女面若寒冰，可那双冰冷的眸子深处，同样闪过一丝无力。
杨雪站在角落，低着头。
楚月瑶靠在殿柱上，暗红色的嘴唇微微抿紧，目光落在楚天身上，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在看着楚天。
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看着这个带领他们创造了一次又一次奇迹的人。
他们真的不明白，楚天为什么既然让他们努力修炼，准备跟随他参加上苍天骄大比，又答应上苍族群，将境界放宽到了帝尊。
那可是帝尊境啊！
他们之中，很多妖孽出身的宗门圣地中，圣主，太上长老们，很多也就是帝尊罢了。
帝尊境界，在之前的万界之中，就是能横行诸天的王，叱咤星空，各大神兽族群，古族都要给面子。
而且帝尊境界，寿元近万年，其中多少活了近万年，甚至超过万年的老怪物，帝尊跟帝尊的差距之大，都是无法想象的，他们就是都拼了命，面对那种级别的家伙，一口气就能让他们全部形神俱灭。
更遑论，谁知道十大上苍族群中，有什么恐怖可怕的帝尊，但随便想想都知道，只会比万界中的老怪物帝尊更令人惊悚。
楚天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那双眸子依旧冰冷如霜，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不是愤怒。
不是失望。
而是一种——审视。
审视这些跟着他从血里杀出来的人族天骄。看到了他们眼中的低沉，他们的无力，他们的不甘。
这些人，都是楚天为自己以后登基人皇位时，培养的核心班底，所以这次才会特意从万界墟核心之地回来一趟，让楚星瑶继续吸纳纪元之力，巩固底蕴，就是为了看看他们的状态。
沉默了一下。
然后——
楚天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很淡，只是一抹弧度。可就是这一抹淡淡的笑意，让殿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不是恐惧。
而是——他们太了解楚天了。
每当楚天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他要做一件捅破天的大事。
“说完了？”
楚天淡淡道。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
“既然说完了，本太子就说两句。”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殿中央。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一朵金色莲花绽放，旋即凋零，化作尘埃。那是皇道威严的显化，是帝冠印记的力量。
“你们说，真神对帝尊，差距太大。你们说，去了就是送死。你们说，你们很无力，在那种对决中，你们就是炮灰。”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同两柄利剑，刺入每一个人的心脏。
“可那又怎样？”
“蝼蚁，也可有翻天之志。”
“有梦想，才有机会。”
“没有梦想，你们就永远都是之前人族中那种坐井观天的废物，你们最高的上限，就是自家宗门的圣主，教主，最多超越他们一点点。”
楚天声音低沉，却带着浓重的威严，如闪电般直接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殿内众人浑身一震。
“你们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人族跟那些上苍古族差距大？本太子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殿内每一个角落。
“可本太子还是答应了。还是接下这场天骄大比。还是带着人族，走上了这条路。”
“为什么？”
殿内死寂。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我们，因为人族已经没有退路了。”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就是灭族，就是被灭种。”
楚天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一挥手，星空战场，还有龙界之内此刻的画面，投影在苍穹间，映入所有人脸颊。
血流漂橹，龙尸堆积成山，其中有老龙，幼龙，神话龙皇，有凝血，炼骨的小龙……
整个界域，都被龙血染红，天空之上的云彩都被弥漫的血雾染成了暗红色，微风都带着血腥味。
而人族的军团，还在统领的带领下，四处搜捕追杀可能遗漏的幼龙，绝不放过一个，斩草除根，并且将龙界的气运，本源，资源等等，运回人皇大界。
这一幕，冲击力十足，血腥味十足，看的诸多天骄面色煞白，浑身微微一震。
这时，楚天的声音在他们耳畔直接炸响。
“如果本太子之前也因为人族与神兽联盟的差距，大到令人绝望，我就是炮灰。”
“那么今日，画面上的这种龙族，就是我们人族，是我们人族的老人，是我们人族的婴童。”
这一刻，诸多天骄面色更加煞白，脑海中都不自觉浮现出那个画面，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你们觉得，天骄大比放宽到帝尊境，绝望。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参加，一旦十大上苍族群降临，展露出毁天灭地的实力，万界万族会怎么选？”
“他们会全部倒向上苍族群。他们会把我们人族的命，当成投名状，献给上苍族群。”
“到那时，人族直接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帝尊了，不是神话，不是造化。而是被十大上苍族群率领的整个万界。”
“我们不去天骄大比中面对帝尊，人族就要直接面对十大上苍族群的序列造化，禁忌古皇，乃至是他们历史中早已死去的古祖，祖神，祖魔。”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万钧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你们觉得，哪个更绝望？”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慧梅停止了挠头。慧莲圣女的眸子微微颤动。天渊圣子低下头。紫薇圣子握紧拳头。北斗圣子咬紧牙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