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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咚西捏了捏下巴，一副市侩模样道:“尸体值一个功德钱？一万具都是值不了，偏偏这是好道友拿出来的，那估摸着就值个百分之九十九个功德钱，咱再给他添一点。”
“咱老贾，相信好道友，相信他身上东西都是好东西。”
然李十五浑然不闻，只是提起柴刀，一手持刀，另一只手按压刀背，将那尸体给活生生剖开了，一时间场面惊悚刺眼，不忍听闻。
匆匆之间。
半月已逝。
“必输局，必输局，该是第四场必输局了啊。”，李十五坐在船沿，目光眺望远方。
在他肩上。
一页斑驳黄纸随风簌簌而动，那纸页抖动之声，宛若一声声轻叹，上又有一句话显化:小子，短短十来年光景，你已是熟人尽毙，亲友殆尽。
李十五皱眉望它道:“我既无亲，又无友，至于熟人，这一船不都是？”
黄纸道:他们只是那匆匆过客，与你交情浅到不能再浅，你真正熟人是‘望斩止渴’周斩，与你在雪夜里一起巡街放人血蒸馒头；是云龙子，口口声声张口就骂你*****；是那‘我可智’妖歌，一口一个善莲；是那所谓的大爻上的那些人。
李十五见此，不免有些沉默。
良久后才听他道:“死了才好，免得李某还得日日夜夜巡街防着他们，糟心又遭罪。”
却也是这时。
一道温和声起:“施主，小僧已是去寻那位黄姑娘同十五道君，为你出了些气，所以小僧，如今算你多少的好佛友啊？”
秋风天随风而至，只是这风，都带着些许暖意，他行了个佛礼，又道一声:“十五施主，你似乎，被那些刁民害得愈来越惨了，也愈发比从前沉默寡言起来了。”
“既然如此，小僧也来学你一番，体验一下当十五施主究竟何种感觉！”
瞬间。
李十五头皮发麻，赶紧起身道:“可别，和尚你还是做自己的好。”
秋风天微笑而言:“玩笑话，施主莫要当真。”
李十五盯了他一眼，幽幽一声:“和尚，皮一下很舒服是吧？”
至于船上众人，皆默默靠近了些，想沾染点佛气，毕竟这世间仙佛真的很不一样，也真的很契合一句话: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他们非是那种实实在在的，浓墨重彩般的形象或是模样，而更像是……一种虚无缥缈，宛若写意一般的山水画，浮在尘烟万顷之上，藏在人世悲欢之中。
至于某姓贾之商，竟然真的取出数个戴着，装着周遭流动的风，也就是所谓的虚空之气，空气。
“佛……佛爷等卖出去了，五五分，咱们五五分。”，他很是识趣脸上堆满笑容。
秋风天摇了摇头，说道:“仙佛本就无根无相，世人拜的也从来不是金身佛像，而是自己求而不得的念想罢了。”
“只是，往往不能如愿。”
李十五却道:“和尚，人山到处是祟，是仚家，甚至被这般嚯嚯了，你这当佛的不管管？”
秋风天僧衣被风拂地轻晃，眉眼间温润暖意，浮现几缕深邃之感，他道:“祟，还没有找到源头，杀了，它会一直一直出现。”
“至于仚家，或许是福，而不是祸。”
“还有十五施主啊，人山之处境，或许比你看上去的，要难得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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