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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瞅啥？！”
如果换个正常人来，遇到这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注视，不打哆嗦也得心里发毛，
但斐炼作为人类的理智只是颤抖了小小一下，就被真菌那挑战强者的天性生生压制了下去，
百万名斐炼同时抬起了头，与无垠虚空中投射而来的目光集体对视，
“你再瞅信不信我削你！”
斐炼感觉自己的战斗渴望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就好像看到了一个永远都不会被击败的敌人一样，那种暴躁的情绪让他非常想现在就砸烂对方的脑壳，
“嗡……”
斐炼感觉自己的集群意识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每次升级时都会出现的虚影与集群意识的样子逐渐重叠……
在一切都完美交错的瞬间，斐炼感觉自己的意识从现实世界抽离了出来，似乎飞到了一片高耸到无法理解的位置，
那里只有斐炼自己和一个比他高两头的灰色生物，对方正以充满蔑视的目光俯视斐炼，
“你还看！看你妈呢？！”
当斐炼破口大骂时，那灰色生物先是感受到了一丝惊讶，紧接着便是出奇的愤怒，
它还是第一次被卑微的生物这么挑衅，对方不仅对自己没有半点尊敬，甚至还敢咒骂自己母亲！
“嗵！……”
在三对狭长的尖锐眼眸的注视下，斐炼听到了一声骨骼碰撞的闷响，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脑门被狠狠敲了一棍子，
“靠！偷袭是吧？”
额头的痛感让本就处于疯狂边缘的斐炼彻底爆发，他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打得过，抡起巴掌就朝那三对眼睛甩了过去！
“啪！！”
一个清澈响亮的大耳光在那片虚无当中回响，斐炼清楚的听到一声惊恐的痛呼，以及像是触须在地板上摩擦的狼狈逃跑声，
“呼……这一巴掌打得我好爽！但是好TM累啊……”
挥动胳膊的时候，斐炼就感觉自己的手掌风阻意外的大，几乎抡不起来，
等到巴掌触碰到那灰色生物的脸时，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整个菌群的意识都要随着这一巴掌甩飞出去了，
但身为一个真菌，哪有看见架不打的道理！
说削你，那这巴掌就绝对得砸瓷实了！！
“呃……让我缓缓再揍你……绝对给你脑袋削放屁了！”
几秒后，斐炼感觉自己的眼前再度出现了现实世界的光影，每一个视角都像是一片破碎的玻璃，其中只能看见无尽的白色……
“啪嗒。”
韩锋的左眼突然掉了出来，化作一团有些瘫软的菌丝，砸到了压缩书本之上。
一旁的崇高者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了高声的嘲笑：
“哈哈，弱小的种族，看书都能把眼睛看坏！”
“估计是知识储量太大，脑袋也跟着一块坏了，哈哈哈哈……”
“看，他还在那找呢，真是低贱的生物！”
“滋滋……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