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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回到家已是深夜了。
明明吃了药，但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遍遍回忆着那个深情而温柔的吻。
止不住地脸红心跳。
另一边的何君译又未尝不是呢。
曾经的他从来不敢有半分逾矩，哪怕是眼神都会刻意回避和隐藏。
在一起的第一年纪念日，他们面对面坐在Vincent甜品店里，服务生端上一块心形的玫瑰慕斯，必须两个人合作吃完。
他们就这么各自从面前的部分开始，一小勺一小勺地挖，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吃到只剩中间最后一点，两人又都默契地放下勺子，谁也不去碰。
他突然很感谢那三年的空白，让他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对她始终如一的心意和亏欠她的青春……
这一次，他不会再克制，不会再懦弱，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感情已破土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翌日清晨，林语被急促的铃声唤醒，是母亲打来的：
“小语，外婆醒了！大夫说等再稳定点了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林语倏地坐起来：
“真的！太好了！我就说嘛，外婆肯定没事的！”
“是啊，你呀，从小就生了张金口，你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那还不是您和我爸的杰作啊。对了妈，既然外婆醒了，您也别一直绷着弦了，在家多睡会儿吧，您那黑眼圈都快赶上何君译了。”
“何君译”的名字脱口而出，连林语自己都愣了几秒。
电话里林母的声音比刚才听起来更喜悦了几分：
“好好好，我知道。你也好好谢谢人家小何，他一直关心外婆的病情，人主治医生都说这何大夫把她问得都快崩溃了，每回都跟考试似的给他汇报，比被主任抽查还可怕。”
林语笑出声来，这还真是何君译能干得出的事儿。
和林母通完话，林语看了看表，六点刚过，何君译应该已经起床了。她点开对话框的语音通话：
“早安木木。”他的声音如同此刻窗外的晨曦，用刚刚好的温度直直照进她的心里。
“早安。”林语走到落地窗前，抬头向着他公寓的方向望去，即使此时的光线里什么也看不见：“何君译，我外婆醒了。”
“太好了，醒了就好，后面一定会恢复得越来越好的。”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能听出是真心为她高兴。
“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不是神内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君译有些疑惑。
林语轻轻笑了笑：“我妈说，外婆的主治医生可是很怕你啊。谢谢你那么上心。”
何君译有些不好意思：“哪里，自家长辈当然应该上心。只是…为什么要怕我啊？”
“听说你每次提问，问得比主任还可怕。”林语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等等，自家长辈？”
何君译被她的后知后觉可爱到：“总有一天会是的，提前适应一下称呼。再说，外婆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对我那么好，我把她当亲外婆看也没错啊。”
“得得得，上班去吧，哥。”
“哥？”
“你说的啊，当成亲外婆嘛，那你可不就是我哥啊。”
何君译败下阵来，漾起笑意：“好啦，我去上班了，记得吃早餐，药也别忘了吃。都是餐后的，蓝盒子的吃一粒，黄盒子……”
“知道啦知道啦，你昨天不都写给我了吗。”林语打断他。
“怕你忘记。”
“我又不是鱼！”
“对，你是兔子，小白兔。”
林语觉得何君译“退化了”，曾经那个一本正经的外壳好像正在慢慢融化，对她不再拘谨，不再像以前，即使面面相对也无法看透他的丝毫情绪和想法。而她自己，也慢慢卸下防备，对他不再刻意疏离。
只是，如果以前也是如此，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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