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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白日光景，明晃晃的光亮刺激着邱也的眼睛，她羞得满脸充血通红，重又缩进被子里。
有那么一瞬间，邱也像是掉进了无边的深谷，没有尽头地下沉。
虽然那天晚上已经有过好几次，但邱也还是有些不适应，她死死攀住梁怀瑾的背脊，喉咙里细碎的声响变成了沙哑的叫声，一声声控制不住地溢出来。
梁怀瑾听着她在耳边的叫声，痒痒的钻进他的耳朵，他用力把她抱得更紧。
“嗯……”她回抱住他，和他紧紧相连。
痛，深入骨髓的痛，痛得想死。
可是也爱，情深刻骨的爱，爱得恨不得融进他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她承受着，也享受着，从地狱到云端，一颗心抛起又落下，感受着他赋予她的深爱。
迷迷蒙蒙中，她摸到他坚硬的发丝，上面全是汗，根根分明，她缓缓捋着，上面的细汗粘在她的手心，阵阵温热。
她咬住唇，想控制自己的声音，可控制不住，咬住唇的牙齿一次次颤抖着松开，叫声仍旧冲口而出……
她头一次发现，世上的痛也并不都是令人难过的，身上的人此刻赋予她的痛，让她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甚至于满心欢喜，喜悦盖过了痛楚，她沉醉在这场剧烈的鱼水交欢里，直到身上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
她神思恍惚，看到空中漩涡般的光圈，一圈又一圈……
窗帘密闭，但仍能感受到窗外艳阳的气息，暖和，乃至炽热……
她无力去抱他了，只死死抓紧了床单，被子上全是欢好的味道，满室旖旎的气息……
结束的时候，邱也整个人累得快要虚脱，像条死鱼一样趴在床上，梁怀瑾趴在她身后，两手搂在她胸前，脸颊缓缓摩擦着她光滑的背脊。
两人不动弹了，半晌，邱也感觉背上一阵凉意，梁怀瑾起来了，她刚想动一动，可浑身都没有力气，还是只能继续趴着。
不一会，背上的清凉被温热的身体覆盖，她正疑惑，下一秒，瞳孔放大……
她疼得面容扭曲，十指深深陷进眼前的枕头里，牙齿几乎咬破嘴唇……
别人都说，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在床上也不例外，她算是信了。
到最后，邱也几乎发不出声音了，梁怀瑾餍足地把她抱在怀里，又亲了下她的额头。
她听到梁怀瑾的气息落在她耳边,低沉的一句：“小也，我好爱你……”
邱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眼梁怀瑾，他眉眼额头都被汗打湿了，呼吸轻颤着。
她重又缩进他怀里，满心依恋地蹭了蹭，轻吟：“阿瑾，我也爱你……”
梁怀瑾听到她的声音，反应了片刻，轻轻松开她，起身套上裤子，很快出门去给她倒了杯水回来，她闭着眼睛，被他抱起来，喝了一大杯水。
梁怀瑾把剩下的一点喝了，放好杯子。
折腾了一下午，邱也累得又睡了过去，梁怀瑾抱着她，两人相拥而眠。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七点，邱也发现自己身上穿着梁怀瑾的上衣，整个人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被他紧紧搂住。
她的脸摩擦着他的肌肤，他的皮肤实在太粗糙了，扎得她有点疼，她伸出手，摸了摸。
她一点点摸下来，一块又一块斑驳的伤疤，接连不断的，连成了一大片。
她心头一惊，猛地坐起来，开了床头灯。
一大片刺目的伤痕瞬间映入眼帘。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双手剧烈颤抖着，抚摸上去。
刀伤，鞭伤，烫伤，还有很多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划出来的伤痕，齿状的，点状的，一条条一块块，层层叠叠地咬合着，伤疤之下还有伤疤，几乎覆盖了整个胸膛，连腰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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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也的眼睛被刺得生疼，眼泪一滴滴砸落下去。
梁怀瑾醒过来，看到她在哭，慌忙起身：“怎么了？怎么哭了？”
他注意到她落在他身上的动作，反应过来，歉疚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邱也猛地摇头，却控制不住地流泪，颤抖着声音说，“阿瑾，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沙伽到底经历了什么？”
梁怀瑾垂眸，不作声。
她满目凄然地望向他，渴望他告诉她真相。
可他只是沉默。
半晌，他扯开嘴角笑了下，说道：“没事，都好了，早就不疼了。”
邱也面容哀戚，忽然整个人瘫软着砸去他身上，痛哭不止。
……
太阳彻底落山了，邱也和梁怀瑾没有起床，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灯光暗黄，映照着邱也刚刚哭过的面庞。
邱也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梁怀瑾怀里，梁怀瑾无声安抚着她，过了一会，问道：“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邱也摇头。
“要不我们出去看会电视？”
邱也还是摇头。
她仿佛灵魂被抽离了，只一心想着，梁怀瑾到底遭遇过什么。
她知道他不会告诉她的，所以她不问了。
最后，她问的是：“阿瑾，你当初，为什么选择上军校呢？”
梁怀瑾愣了片刻，不知该怎么回答。
邱也又道：“别跟我说是因为军校免学费，我不信的，你当年的高考奖学金，足够你上任何一所地方大学了。也不要说什么爱国情怀之类的了，总有个特别的契机，促使你去做这件事吧。”
梁怀瑾默然了片刻，最终答道：“你记不记得高中的时候，我们有一场辩论赛，论题是‘应不应该支持战争’。”
邱也记得的，当时的讨论很激烈，邱也是支持反方的，她甚至不明白这个论题为什么会出现，反对战争，热爱和平不应该是所有人的共识吗？可是最后的结果是，支持战争的正方赢了。
“嗯，我记得。”邱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