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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
感动复杂的同时，莫霜发现自己不敢转动脑袋，甚至闭上了眼睛，她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少游。
很久之后，才带着一种担惊受怕的语气轻轻的问道“你会怪我吗？”
等她说完，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一双手掌抚摸了一下。
江少游看到莫霜闭着的双眼，眼睑颤动一下。
他怎么会怪她呢？
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责怪莫霜？
不说这一世的种种，他都历历在目，
就算是上一世莫霜死在他怀里的场景他也记忆犹新。
为了他，她放弃了所有，包括她自己的命。
江少游一直觉得人是应该懂得感恩的。
他一直也是如此，可有些恩情真的是你拼尽所有，也无以为报。
就像莫霜。
她说，既许一人以偏爱，便尽余生之慷慨。
她说，下辈子我还爱你。
她说过的话，她从来都做到了。
他也从没有忘记过。
“不要胡思乱想，睡吧。”
江少游不想在去说其他，没有必要，话语有时候太过无力。
莫霜仿佛感受到了江少游的心意，她最后只是轻声说道“只要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话刚说完，她就觉得自己的唇上一阵温热，虽然一触即分。
但那一瞬间的碰触，却像是灼了她的心一下。
她的眼睛慕的睁开，然后看到江少游也在看着她。
那眼中似有万千言语，更有一种疼惜。
眼泪突然从她眼里流了出来。
她明白江少游的意思，这是她上一世最后的心愿，
可是她没有等到。
其实重生而来，最初她也猜测过，那时候的江少游满足她的心愿了吗？
而终于在今天，江少游再次给了她回答。
她开始忍不住情绪的失控。
此刻她觉得她很幸福，所有的苦难，悲伤都消失不见。
喜极而泣。
原来是这种感觉。
江少游已经再次摸着她的头发，说道“睡吧，霜儿。
睡醒了，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莫霜乖乖的闭上眼，鼻音轻嗯一声。
她以为她会睡不着，事实上，最初她是真的有些无法入睡，
可慢慢的，在江少游的轻抚下，她心中越来越宁静。
所有心头的阴霾都消失不见，她知道，这一次她会一辈子守在江少游身边。
这是江少游给她的答案。
江少游在莫霜熟睡之后，也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看着莫霜。
莫霜以前也会这么看着他。
然后他又开始想起了更多，关于前世，关于今生。
最终他也只能轻轻的叹息一声，有些事尽管会伤害到别人，但他必须去做。
这是他记起一切之后，心中最强烈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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