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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固有一死，或重于不周，或轻于鸿毛。
“师父，俺老孙想去看看。”
孙悟空抬起头来看向唐三藏。
上次六耳猕猴给他的触动很大，这次无支祁也要死了……
虽然未曾谋面，可混世四猴天生就相当于一体四分，每一个都有吞噬其他三个，恢复混世魔猿的潜力。
要是没有外界因素干扰，各自可以好好成长，他们之间自然是敌对关系，相互吞噬，最后成为混沌魔猿的只有一个。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混世四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可谁又能够真正做到？
要是没有唐三藏的插手，孙悟空最后也会在佛门的算计下，泯然众人。
通臂猿猴暂且不说，六耳猕猴与赤尻马猴也已经断绝了希望。
前者被如来佛祖分魂夺舍，后者被天道镇压。
他们的命运，依旧在天道的玩弄之中。
他们相同的地方在于，都不愿意窝囊地死去，即便要死，也要发挥最后一丝光热！
“想去，就去吧。”
唐三藏轻叹一声，他大概已经猜测到了。
天道无私，天道至公。
可一旦天道孕育出它不该有的意志，那就是众生的劫难了。
“多谢圣僧。”
大禹对着唐三藏拱了拱手，而后一人一猴就钻进了虚空，向着淮水龟山而去。
他们两个都是准圣大能，速度自然不必多说，不一会儿就到了龟山脚下。
“灵明石猴，你来了。”
苍老虚弱的声音响起，孙悟空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苍老的猿猴，大半个身子陷入山中，毛发失去了生命的光泽，周围有一道道天道法则符文若隐若现。
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命处水位，单论控水之术，连祖巫共工也不一定能够胜过他！
然而现在，无支祁看上去只是一只生命走到尽头的老猴子。
“前辈！”
孙悟空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莫名地伤心了起来。
大抵还是因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吧。
“死生，昼夜事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你来了，我很高兴，看来六耳猕猴的选择是对的。”
无支祁慈祥地说道。
就让上一代混沌魔猿，埋葬在过去的废墟之中吧。
新一代混沌魔猿，将带着一往无前的蓬勃朝气！
“废话不多说了，我撑不了太久了，这世界的未来，终究是你们这些年轻一辈的，我将为你扫除一些障碍。”
“轰隆隆！”
无支祁话音一落，身形微微一动，整个龟山都震动了起来。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痕出现在龟山之上，天道法则符文明灭不定！
“老友，你这……”
大禹一脸震惊。
因为他感受到，无支祁此时身上的气息竟然超越了三皇陛下！
这不合理！当年他与无支祁交战，虽然实力有所差距，差距也没有大到这种地步！
“不对，你在燃烧元神！你的元神竟然如此强大！”
大禹瞳孔一缩。
无支祁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元神？！要不是天道镇压，足以横扫三界！
“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哈哈哈！天地不仁，我自战天！”
无支祁哈哈大笑，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最后直接崩开了龟山，气息镇压三界！
“无支祁，好强大！”
凌霄宝殿之中，玉皇大帝豁然起身，心里有点慌。
这老猴子不会打上天来吧？真要打上来，似乎难以抵挡啊！
“老猴子，一根筋。”
灵山之下，如来佛祖佛躯已经完全化作黑色，一声愤怒或是无奈的声音在灵山之下回荡。
“老猴子的元神要燃烧了？如此……也好。不破不立，既然老猴子不想活出第二世，那就随他去吧。”
凤凰秘境，元凤脸色变幻不定，似乎是在犹豫些什么，最后还是无奈地叹息一声。
这是老猴子自己的选择，不必其他人来干预。
“老猴子啊，何必呢？”
东海海渊，祖龙竟然流下了两滴清泪。一旁的烛龙老祖都震惊了，自他记事以来，大哥就从来没有哭过。
哪怕龙汉初劫，龙族败落，哪怕苍龙等兄弟陨落，祖龙都没有流过一滴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