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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遇安醒来时，还没从妹妹在自己面前消失的景象中回过神。
他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用力地抹了把脸，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嗯，没有一样自己能理解的，完全搞不懂。
理解不了，就不去理解。李遇安决定去找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试炼为什么会突然结束，但反正已经结束了，再怎么想也没用。
话说回来，这地方可真怪啊，人还都穿得这么少，自己泡澡的时候穿得都比他们多，风气这么开放，难道是魔界？魔界能盖这么高的房子了？
李遇安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稀奇的不行。
高的像塔一样的房子，四四方方的树丛，路上有许多大半个人高的铁盒子，时不时有人走动。
李遇安不知道这里是一处平平无奇的学区高档小区，裴望的家就在这个小区的某栋楼里。
李遇安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乱转。
这里的路曲曲折折的，一会儿一个岔路口，方向感不好的话走着走着就会转晕，李遇安凭着知觉拐来拐去，怎么也找不到出口。李遇安想着干脆翻墙算了，身体却沉重又迟钝，怎么也翻不过去，只能对着围墙一脸挫败。
司琅被随机刷新在医院，虽然他自己不知道这里是医院。
司琅只觉得这里的味道说不出的刺鼻。他观察着那些坐着人的透明的房间，还有排成一排的人群，怎么也想不出那是做什么用的。
一切太奇怪了，要赶快去找裴师妹才行。
不知为什么，司琅觉得这里肯定就是裴望的试炼。
四人面对着全然陌生的世界，不约而同地在不同地点漫无目的的摸索了两天，却一个有脸的人也没见到。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两天他们错过了很多次，甚至还曾和裴望擦肩而过。
这里的天无论何时都灰蒙蒙的，刚见到时惊叹不已的摩天大楼看久了便令人喘不过气，难闻的味道无处不在。
吴慈在大街上转了很久，身体很疲惫，从骨头里蔓延出来的倦怠，让他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休息，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累了。
前几次试炼中虽然成了凡人，却也没有这样累过。
吴慈倚着一根又高又硬、顶端还扯着黑线的柱子歇了一会儿。他一抬头，眼前闪过了一张有五官的脸，还没来得及便消失在视野中。
那个人坐在跑的很快的铁皮大箱子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吴慈只看出那是一张中年女人的脸，称得上漂亮。他又休息了一会儿，便朝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走去了。
鱼思遐摸索了两天，也大概明白这是个类似于学堂的地方，被半封闭管理，只有少数时间可以凭借一个牌子出入。鱼思遐当然没有那个牌子，她没法从正门出去，便试着翻墙，可惜这身体孱弱得吓人，别说翻墙了，连爬树都够呛。
鱼思遐沮丧完，便决定每天在人最多的饭堂大喊“裴师姐你在哪儿”来守株待兔。
她也试过在教学楼前喊，但一喊就会有人冒出来把她带走。
虽然也许有可能师姐不在这里，但总是要试一试的。
但她想不到裴望是回家吃饭的走读生，喊了也没用。
裴望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感觉自己不太对劲，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好像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来，却忘记了梦的内容。
梦里有很重要的事，但裴望想不起来。
她和正漫无目的地乱转的李遇安擦肩而过，两人都没能认出对方，因为两人都没有脸。
裴望刷卡进了单元门，上了电梯，回到家中。
家里没有人，妈妈这时候在上班。
妈妈是外企的高管，是非常了不起的人，不能拖累她。
裴望取出冰箱里的提前做好的饭菜，放进微波炉中火叮了三分钟，端到餐桌上开始进食。
裴望吃不出味道，她只是在缓慢地咀嚼、吞咽。她努力无视从胃里升腾起来的反胃感，将餐盘里的东西吃得一干二净。
这是妈妈亲手做的，不能浪费。
如果在场有第二个人，那么他就会看到餐盘里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饭菜，而是一滩猩红发黑的半固体，掺杂着形状诡异的碎块。
裴望像是看不出一样，将这些恶心的东西全部吃了下去，将餐盘放进洗碗机，回自己的房间做了一会儿题，然后午睡二十分钟。
说是午睡，其实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
午睡完，裴望去洗了把脸。水龙头里流出的液体也是殷红的，裴望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觉得这样很寻常。
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