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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韦森军的作战风格虽有所了解，但并非专家，想听听盟友的看法。
斯内尔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对庞大兵力的震惊中抽离出来，专注於眼前的沙盘。
“他们是在打斥候战，”他沉声分析道，“目的很明确：一是彻底剥夺我们在西面的侦察能力，让我们变成瞎子；二是通过这种试探性攻击，寻找我军整个防御链条上的薄弱环节，为后续主力的大规模突破做准备。”
考斯道夫和卡西米尔都点头表示认同，这种可能性很大。
卡西米尔补充了自己的观点：“我认为还有第三点：他们可能意在切断我们西北方向的陆路粮道。”
“攻击后勤线是腓特烈的惯用战术，在商路之战中他就以此取胜，这次很可能故技重施。”
他进一步解释：“水源问题不大，附近有河流，地下水也充足。”
“关键在於粮食运输！”
“我们三国联军为了追求进军速度，携带的粮草本就不算充裕。”
“此前，我们依赖的陆路补给线，是从北方的斯维里埃大营出发，为了避开佛伦斯堡战区，路线特意向西偏移。”
“韦森军昨夜重点打击的西北、正西方向，恰好指向这条补给线的末端区域。”
“他们清除外围哨所，一方面是为了屏蔽我们的侦察，另一方面，很可能就是为了下一步伏击我们的运输队扫清障碍。”
考斯道夫盯着沙盘上那条蜿蜒的补给线，沉思片刻后说道：“卡西米尔陛下的分析很有道理。”
“幸好，通过那条陆路运送的最后一批物资已经抵达。”
“接下来的补给，将全部依赖盎格兰王国的船队，经由河道运输。”
他抬头看向卡西米尔，说道：“因此，保护东部港口到我们大营之间的运输通道，变得至关重要。”
“卡西米尔陛下，部署在红水车村要塞对岸，负责监视河面、防止守军搭建浮桥逃脱的那一万翼骑兵，目前作战任务相对较轻，能否抽调其中一部分精锐回来？”
“他们的机动性极强，非常适合用来护送从港口到军营的物资运输车队，确保粮道安全。”
“这样，我们就能将斯维里埃和苏奥米的步兵力量集中起来，专注於防御韦森军主力可能发起的进攻，同时河对岸剩余的翼骑兵依然可以持续给要塞守军施加压力。”
“可以。”卡西米尔爽快地答应下来，“我会立刻安排。”
“翼骑兵擅长机动突袭，保护运输线和侧击来援之敌正合适，强攻坚固营垒或要塞并非他们所长。”
考斯道夫点了点头，继续说：“那么，今天我们降低对红水车村要塞的直接攻城强度，只保持压力，不让守军喘息即可。”
“我们要做好两点：一，加强营地外围的防御工事和巡逻；二，投入更多力量进行反侦察，务必摸清韦森军主力的确切动向和意图，优先解决外围的援军威胁！”
他最后解释道：“现在要塞里的莱茵残兵，正因为听到援军将至的消息而士气有所回升。此时强攻，伤亡会很大，得不偿失。”
“而且，这座要塞本身的防御设计也有些古怪，连日进攻，我们的损失已经不小，需要寻找更有效的突破口。”
“等我们解决了外围的韦森援军，要塞守军自然绝望，投降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斯内尔曼也同意暂缓攻城，他同样担心韦森军主力就潜伏在附近，万一趁他们全力攻城时突然杀出，局面将极其被动，可能造成灾难性的混乱和伤亡。
考斯道夫最后问道：“下一批粮食什么时候能到？补给是现在稳住阵脚的关键。”
卡西米尔回答道：“盎格兰的运粮船队应该已经进入内河航道了。”
“虽然逆流，但现在是顺风，航行速度不会太慢。”
“它们会先抵达我国南方最大的军需仓库，那里有足够的粮食和物资，装货后顺流而下入海，最终送到我们手上，时间不会太久。”
考斯道夫和斯内尔曼都稍稍松了口气。北方恶劣的天气导致粮食歉收，幸亏有皮亚斯特王国这个南方粮仓的鼎力支持，解了燃眉之急。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考斯道夫看着帐外呼号的寒风，带着一丝忧虑，“我担心海面很快会开始结冰，运输窗口期很短，希望盎格兰的船队能赶得上。”
卡西米尔显得比较镇定：“放心，我已经命令仓库做好一切接收准备，船一到，立刻组织人手装货，绝不会耽误。”
就在三位国王讨论着粮食分配和运输细节，为即将到来的补给稍感宽慰之时，他们并不知道，承载着联军希望与维系着数万大军生计的那支盎格兰运粮船队，正在冰冷的河水中，缓缓下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