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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虞归晚从民政局出来时，微博已经炸了。
#虞归晚闪婚傅沉舟#爆
#考古媛豪门梦成真#热
#傅氏集团股价暴跌#
她低头刷着手机，指尖在那些恶毒的评论上停留不过半秒，就被身旁的男人抽走了手机。
“别看了。”傅沉舟将手机锁屏，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婚礼定在下周三。”
虞归晚挑眉：“傅总，我们只是契约婚姻。”
“但傅太太需要体面。”他拉开迈巴赫车门，示意她上车，“除非你想让你父亲知道，他的女儿是为了医药费卖身？”
虞归晚眯起眼，最终还是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她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傅总认识三星堆X-17号坑的考古队员吗？”
车身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傅沉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两下，才道：“略有耳闻。”
虞归晚笑了：“那你知道，当年唯一活下来的实习生，后来被全网骂成学术骗子吗？”
她的尾音带着刺，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两人之间虚假的和平。
【2】
婚礼前夜，虞归晚接到了导师的电话。
“归晚，你太让我失望了！”老教授声音发抖，“傅氏集团赞助的青铜器展览有问题，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她站在傅家别墅的露台上，夜风吹得她眼眶发涩，“知道他们用赝品替换真品？还是知道十年前那场‘意外’根本不是意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嫁给傅沉舟，是为了查清当年的事？”
虞归晚没有回答。她抬头看向二楼书房亮着的灯，傅沉舟的身影映在窗帘上，似乎在翻阅什么文件。
“老师，您还记得陆沉吗？”她轻声问，“那个为了救我死在坑道里的实习生。”
电话突然断线了。
虞归晚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只要提起这个名字，所有人都会避之不及。
她转身回房，却在走廊拐角撞见了傅沉舟。
他穿着睡袍，领口微敞，锁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若隐若现。虞归晚的视线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秒，忽然觉得呼吸困难——十年前，陆沉被埋时，碎石划破的就是这个位置。
“睡不着？”傅沉舟递给她一杯热牛奶，“明天会很累。”
虞归晚没接：“傅总对契约妻子也这么体贴？”
他忽然伸手，拇指擦过她的下眼睑：“黑眼圈很重。”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虞归晚猛地后退一步，牛奶洒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污渍。
“抱歉。”傅沉舟收回手，眼神晦暗不明，“晚安，傅太太。”
【3】
婚礼当天，#虞归晚婚纱照#被P成遗照全网疯传。
化妆间里，虞归晚刷着手机，笑得肩膀发抖。助理吓得快哭了：“虞老师，要不让公关部处理一下？”
“不用。”她放下手机，对着镜子涂口红，“这样挺好。”
口红是正红色，衬得她肤色雪白，像极了十年前那个站在考古现场、满眼是光的少女。
门突然被推开，傅沉舟一身黑色西装走进来。他挥手示意所有人出去，然后单膝跪地，替她整理裙摆。
“紧张？”他问。
虞归晚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忽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傅沉舟，你到底想要什么？”
领带被她扯松，露出锁骨上那道疤。傅沉舟任由她拽着，忽然轻笑一声：“想要你好好活着。”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虞归晚的心脏。十年前，陆沉把她推出塌方的坑道时，说的就是这句话。
婚礼进行曲适时响起，傅沉舟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走吧，新娘。”
虞归晚看着他的手掌——虎口处有一道细小的伤痕，是青铜器划伤后特有的青绿色痕迹。
她的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十年前，少年陆沉握着她的手说：“归晚，青铜器上的铭文，只有你能看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