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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扫过桌面，他看到了一瓶药。
那是用来镇静的药。
范尘抓起药瓶，颤抖着手，将药片倒进嘴里。
他顾不上许多，胡乱吞咽。
但心脏，却丝毫没有平静下来的迹象。
反而，药物的气味，让他一阵反胃。
范尘猛地起身，冲进洗手间。
他趴在洗手池边，剧烈呕吐起来。
苦涩的胆汁，混杂着未消化的药片，涌出喉咙。
“我，是被制造出来的？”
这个念头，像魔鬼的低语，在范尘的脑海中回荡。
当然，这未必是事实。
清除先生可能是为了捉弄他，而编造的谎言。
可是，可是……
范尘不敢去验证真相。
验证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只要回去，把清除先生的脑子解剖了就行。
即使记忆有所缺失，也能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还有更简单的方法。
分析这个世界的所有原子，重现过去发生的事情。
或者——
“……”
直接解剖自己的大脑。
范尘盯着镜子，里面的那张脸孔熟悉又陌生，这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是啊，为什么之前从未怀疑过？
即使在蓝星上，把技术直接植入大脑也是可以实现的。
可他的知识储备却异常庞大，甚至包含了一些他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对于一个研究生来说，这知识量未免太过离谱……
“疯了。”
每当他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的真相，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便会顺着脊椎一路攀爬，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四肢麻木。
冷汗迅速浸透了衣衫，带走体温，留下彻骨的寒意。
范尘小心翼翼把手放在冰冷的镜面上，指尖轻触着倒影中自己的脸。
这张脸……可能不是我的。
一想到这，强烈的厌恶感如同翻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他只是被强烈的情绪所支配。
范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保持理性，将自己从情绪的漩涡中剥离。
“呼，呼——”
深呼吸几次，胸腔的起伏逐渐平缓，纷乱的思绪也慢慢沉淀。
范尘告诉自己，首先要确认的是，清除先生的话是否属实。
他必须先弄清楚，自己是否真的是被制造出来的。
当然，即使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他来说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就算他的记忆和身体都是被制造出来的，他仍然是范尘。
仍然是研究生，仍然是蓝星人。
只不过，这一切都将沦为彻头彻尾的谎言。
构成他自身的记忆和人生都将被无情地否定。
仅此而已……
“我需要电脑，一台强大的电脑。”
他需要一台性能极其强大的电脑。
